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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蛊)惑——(八)
 作者:holmos  人气: 2447  发表于: 02年05月23日20点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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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网名老炊,由于特殊原因可能上不了推门所以由我替他代为发表其原创长篇小说,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15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准备作些基本的功课。宪一想聚集精神,可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来到岛上已经一整天,在这一天里所了解的事情比想像的要复杂的多,从春花在公安局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对延中的下落感到凶多吉少,她是知道延中的隐私呢?还是对延中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呢?可能其中都有吧。
从梅雁平常对自己所说的话里,宪一了解到梅雁与延中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对延中的隐私可能知道的也不会很多。她与延中之间的情谊也可能没有春花与延中的交情深厚,这从春花的情绪与表情里就能够感觉出来。
现在算起来延中失踪已经有三天多了,在这期间没有他的一点儿消息,他是遇到了不幸还是向常林说的躲起来了呢?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是常林所说的与股票有关吗?常林与通话时所说的‘明天就可以把真相搞清楚’是什么意思呢?宪一思索着,脑海里就象窗外天空中的雾一般,迷迷茫茫,懵懵懂懂,理不出一点儿头绪。
宪一想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绪,踱到阳台,阴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宪一这才想起外面起了浓雾,外面的世界什么也看不清。
持续的电话玲声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宪一回到屋里,拿起话筒,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是谁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
“宪一吗?在干么!听出我是谁来了吗?”电话里传到梅雁那带有磁性柔美的嗓音。
听到他的声音,宪一精神为之一振,“梅雁吗?你在那!我正在看股票。”
“大姐现在与你在一起吗?我在车里,一会儿就到。”
“没有,大姐情绪不好,可能睡了,有新消息吗?”
“没有,我到岛外养殖厂转了一圈,回来时碰到大雾,因回来的晚,我就没有去找你们。”
“真辛苦你了,我们以为你早回来了呢?”宪一实话实说。
“谁知道又起了这让人讨厌的雾,什么事也没有打听到,还没有到就起了浓雾,就忙回折,雾好大啊。”
“可要小心点。”宪一想起昨天雾里开车的情景,真情地说。
“是呀,路上孤单单的我好害怕,若是有你作伴就好了!”宪一感觉到她的话语里带有一丝的柔情,他想象着她讲话的样子一定非常的妩媚好看。
“有延中的消息?”梅雁问。
“还是没有。”
“噢,常林打听到延中的什么消息了吗?”
“也没有。”宪一的脑海里这时浮现出常林所说过的话,但此时在电话里他没有与梅雁说。
“噢,真愁人呀!我现在到了楼下。”
“是么?那我去跟你开门。”
“没有别的事,我只是想给大姐讲一下。大姐睡了就不用把她叫醒了。”
“好吧。”宪一没有再说什么。梅雁说得对,大姐可能已经休息了。
“天不早了,你也应该休息了,明天事很多,我就不上去了。晚安!”梅雁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此时宪一真的想让梅雁进来,他希望能够看到她那娇美的身影。他快步来到阳台上,透过隐约的浓雾,看到梅雁站在车旁正向自己挥手。宪一也挥动着手,看着她钻入车内。
耳边传来汽车发动机轻微的响声,红色的尾灯一下就消失在茫茫的雾中。

早晨七点正,宪一不情愿的离开暖融融的被窝,还没有空 穿戴整齐,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房门刚没有完全打开,眼镜店老板娘就撞了进来。
“快!快!”她惊惶失措、挥身发抖,惊恐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宪一,嘴唇哆嗦着只是说不出话来。“春花她——”
一股寒气直透全身,宪一从她的脸上看到的惊慌与恐惧。他快步随她走出房门,眼镜店老板怀抱着孩子站在走廊里,神色也与妻子一样的慌张。走廊里很冷,宪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中升起。
眼镜店老板在春花门前止住了脚步,宪一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通向寝室门半掩着,里边很暗,窗帘没有拉开,通过外屋的光线可以看到春花床上非常凌乱的被褥,而床上并没有她的身影。
宪一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慢慢的推开,屋里光亮了许多。他屏住呼吸,眼光在屋里搜索。
霎那间,一团白色的东西映入宪一的眼际,他头皮发炸,毛骨悚然,猛然到吸了一口冷气。在床边紫红色化纤地毯上,横躺着春花的裸体。宪一此时顾不得多想,他俯下身,擅抖的伸出手背触摸下她的额头,一股寒意立刻袭上全身!
宪一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他几乎失去了知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强迫自己安定迷走的神经,看着张着嘴巴恐慌的看着自己的夫妻二人:“报警了吗?”宪一终于说出话来。
两人摇了摇头,宪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夫妻俩也急忙跟了进来,似乎与宪一在一起,心里才会感到踏实。
110很快就接通。宪一深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几乎崩溃的神经,扼要介绍了这里的情况。放下电话,一阵悲痛的伤感之情涌这心头——春花姐死了,死的这样惨,死前定是受到了歹徒的凌辱。自见到她那一刻起,自己就感觉到她那眉宇间流露出的焦虑与不安,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死亡的幽灵早已盯上了她。而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想到这,宪一悲忿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门是怎么开的?”宪一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头向眼睛店老板夫妻询问。
“早上我找不到小毛头了,我怕他到春花屋里添乱,两个门都是开着的,我进去一看就感觉不对——吓死我了!我也没敢细看,回头拉着老公就——就——”老板娘还没有从刺激中恢复过来,她哆嗦着,讲起话来慌里慌张。
“夜里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宪一继续问道。
“没有。”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
三人噤默一会儿,似乎时间已经凝固。
“我们到走廊里去,别让任何人进屋,警察一会儿就会来。”宪一此时清醒了很多,大脑又回到正常的状态。保留好现场是最主要的,从开启的房门与她裸体死亡方式看怎么也不会是自杀。
猛然间宪一又想起一件事来,他想到应该赶快给梅雁挂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她一声,自己是客人,而梅雁是这里的主人之一。宪一有一种超人的记忆能力,他感兴趣的电话号码能够很快的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信号很快拨通。
宪一镇静了一下神经,清了清嗓子:“梅雁吗?我是宪一。”宪一斟酌着怎样把这事情告诉她,这种事情对谁神经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早上好,宪一!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吗?”梅雁迷人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宪一真不忍心把这恶濠告诉她。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可要作好心理准备。”
“是延中的的消息吗?”梅雁从宪一的语气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语调透露着慌惑与不安。
“不是,是这样,今天早上春花姐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去世了。”
“什么?!”
“很可能是它杀,警察马上就到,你也快点过来吧。”宪一说完就放下话筒,但还是听到她“啊——”的惊呼声。
黄局长带着二三个警察走上楼来。他们脸上带有特有的严肃表情,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宪一三人。
宪一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春花的房间。黄局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春花的房间,不一会儿就走了走来。看着惊恐不安的三人,“是你们报的警?”
宪一点点头。
这时梅雁也忽忽地来到楼上,看到警察的身影立刻明白不幸真的已经发生,不由得晤着脸抽泣起来。
“到屋里去吧,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黄局长看到宪一房间的门开着,就招呼着大家。
宪一上身只穿了件毛衣,刚才在走廊里因过度紧张并没有感觉冷,来到屋里才感到冷 的厉害。梅雁下意识地抓着宪一的胳膊坐在宪一的身旁,她双手冰凉,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身子抖个不停。
黄局长问了问尸体发现的经过,眼镜店老板娘又向他陈述了一遍。黄局长听后一声不吭,只是用不信任的眼光在宪一与老板之间扫来扫去,似乎他俩有着重大的嫌疑。
“冲着街道的大门晚上锁不锁?”黄局长注视着两个男人,终于提出了问题。
“晚上不锁。”老板回答。
“噢,谁有出事的这间屋钥匙?”
“春花、我还有延中,通向里屋的钥匙只有春花自己有。”这次回答问题的是梅雁。
“延中是谁?与春花是什么关系?”警察不明白这里边的关系,他把目光转向梅雁。梅雁用悲伤的语调不得不把三人合伙的事讲述了一遍。
“噢——”听到梅雁的述说,黄局长若有所思的轻微点点头。随后面向宪一:“你们最后见到死者是晚上什么时间?”
三人依次把最后见到春花的时间讲了一遍,最后黄警察把游移不定的目光盯在了宪一的身上,“这么说是你最后见到死都的喽?”显然,他的话里有明显怀疑的成份。
宪一看着黄局长的目光回答:“九点钟后我离开了她的房间,再也没有见到她。”
“噢!你是否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什么异常?或都感到有什么地方不正常?”警察的声腔尽管极其的温和,而目光却在宪一的身上扫来扫去。
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吗?自从来岛上看见到春花,自己就感觉到她有一种焦虑伤感的情绪,可出事的这天晚上,她与白天的情绪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为延中的失踪担心而已。晚饭后时她还和眼镜店的儿子逗着玩,她的样子还是很开心的,她并没有感觉到自身有危险,更看不出她的情绪比白天有什么异样,所不一样的地方只是缺少了三年前开朗的性格。
宪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局长。
“噢!知道了。”警官还是用着短句回答。他点点头,用敏锐的目光扫着大家说:“近两天晚上知道有什么男人来找过她?也就是说死者有关系很密切的男人吗?”
“没有,她是个正派的女士,与她比较亲近的男人只有延中,而延中失踪好几天了。”梅雁说话很坚决,她的语气里表明 不同意他的看法。
“呃!”黄局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传来了警笛刺耳的 响声,邢警队精干的人马已经赶到。
黄警官站起来身来面向大家:“你们都是死者的朋友,从现场初步看不是自杀,后面的事还需要大家的帮助。现在你们仔细回忆一下昨天的情况,一会儿还要单独的向你们提出问题。”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听声音就知道警察们正在忙碌,照像机的光芒闪个不停,眼镜店老板夫妻被别一名警察叫回他们自己的屋间里。宪一与梅雁呆作在一边各自想着心事。
房门的钥匙。警察提出的问题是整个问题的关键。刚才宪一进屋时下意识的看过门上的锁,锁是很完整,通向走廊的门是铁制的防盗门,没有钥匙不可能打开,而通往寝室的门上的钥匙只有春花自己才有。春花若是自己在里面反锁住的话,外人用钥匙也是打不开的。一个年轻的独身女子,在客作它乡的地方,睡前不把房门关死那是不可理愈的。
那么?通往里间的房门是怎么打开的呢?宪一思索着这个问题。
黄局长所问春花晚上是不是与男人来往也表明他对此事存有疑惑。拥有房间钥匙的男人只有延中一个,难道是他夜间偷偷的溜进了春花的房间,或者说春花把他迎进自己的闺房?若是那样的话,事情就可以解释的清。宪一在杂志上看到过过度激情、冲动的性交容易引发卒死。若是这样的话,整个事情的过程就可以想象:在两人激情荡漾中,春花因过度的兴奋而引发卒死,或延中是个喜欢掐女人勃子作爱的变态狂。事后延中看到事情不妙,慌乱中门也末关就溜了出去。这么说让大家苦苦追寻的延中就在岛上,在某个地方躲藏着,正在偷偷地看着我们?
宪一胡思乱想着,不管凶手是谁,大姐不能复活这是事实。想到大姐就用这种方式离开自己,他不觉感慨万千,嗓子发咸,眼睛不由得模糊起来。随之止不住的热泪涌上了面颊。他唏嘘一阵,扭头看了看梅雁,她呆坐在自己的身旁,一言不发,似乎想着自己的心事。
梅雁还没有来得及化妆,她两眼深陷、面色樵碎而苍白,坐在那里就像被一场风霜摧残过后的鲜花——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娇艳。她感到宪一在看自己就转过头看着宪一,样子似乎在说:想什么?
刚才自己对春花死因的下作想法感到有些羞愧。对一个未婚女子而言,这种想法更是难以启齿。宪一为自己思想里有这种肮脏的想法而自责,避开了她那直视的眼睛。
这时黄局长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走进屋,他走近宪一两人跟前,把塑料袋在两人的面前展示。“认识这件东西吗?”
袋子里装的是一块小手指大小的碧蓝色玉佩,在玉佩一端的小孔里,穿有一根细长的红色丝带。宪一猛然一惊,他狐疑地接过玉佩,顿觉有一股凉水从头直灌脚底,惊恐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常林脖子上寸刻不离的护身符。
黄警官似乎从宪一目瞪口呆的样子里读出了什么,并没有急着发问,只是默默地看着宪一。
“这是常林的东西。”宪一一字一顿地说。
“常林的东西?”梅雁吃惊地着宪一。
“怎么回事?”警察催促着问。
“是这么回事——”宪 一向警察扼要介绍了常林与自己和春花之间的关系、还有常林来岛上帮助找延中的过程。常林调查股票的事宪一没有说,因为,常林所调查的没有证据,再说他的调查似乎与奸杀的案子没有关系。
“是这样。”梅雁点头证明着宪一所说的问题。
黄警官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两人走出房间。
过道里有一条硕大的警犬,正眯着眼睛听话的蹲在走廊的一侧,黄警官把塑料袋递给了牵狗的警察,这位警察俯下身,打开塑料袋让狗嗅了嗅 ,这家伙立刻活跃起来,拽着警察跑下了楼梯。黄局长示意宪一跟着自己,随警犬跑下了楼梯。
外边的雾还没有散尽,大街上已站了很多围观的人,警犬冲开人群向岛的西边跑去,黄警察招呼宪一坐在警车里,跟随着警犬的后边。
“常林是个什么样人?讲讲看!”坐到了车里,黄警官提出刚才在楼里提的问题。
宪一简单的介绍了常林与自己的关系,以及他与春花三人之间的关系。这次宪一把常林在调查延中过去的事扼要的向黄局长说了一下。
“你是说常林在调查延中的过去?”黄局长对宪一的话产生了兴趣。
“对!”宪一回答。
“那他在调查什么?目地又是什么?”
“我想可能是想弄清楚股票的流向,看那位庄家在控制着行情。还有常林怀疑股票发行时有舞弊的行为。”
“噢——”黄局长点点头,“你知道常林查到了什么线索了吗?”
“不知道。这只是他的猜测。”宪一回答。
“那常林与春花之间私人关系你怎么看?”
“我只是知道他们早就认识,可我与春花也有几年没有见面了,至于他们的私交一点也不了解。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春花不是个水性扬花的人。”
“是么!”警官点了点头,“那你的朋友常林呢?你们是朋友,他生活上的事你应该了解的。”他偏过头看着宪一的脸,看他的脸色似乎对宪一所说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常林在异性关系上是有点不检点,可是——”宪一痛苦地说。
常林长着一副永远微笑的笑脸,他风流潇洒,嘴巴又甜,很受女人们的欢心。在这方面他就象莫伯桑小说里的漂亮朋友,他喜欢往女人 堆里扎,对待感情却又不专心,按他的说法就是逢场 作戏。作为朋友,宪一最反感的就是他这一点。可在交往的这几年里并没有听说他碰到过什么麻烦,也没有听说过他与女人有过什么大的纠葛。
然而,玉佩的出现意味着他昨晚来过春花的房间。想到这里宪一身子猛然打了一个寒战,此刻他已经意识到玉佩所起的作用。难道是他作出了这丧尽天良的坏事?!两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朋友之间作出这样的丑恶的事,宪一不由得感到心里一阵阵的愤瞒与恶心。可是,一丝的困惑在宪一的脑子里产生。
“可是什么?”警察用毫无表情的目光看着宪一。
“常林昨天并不在岛上啊?再说我不认为他会作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噢!”黄警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了前方。
养马岛的形状从远处看就象个靴子,西高东低。居民与游乐设施大部在镇子东边,西边则是崇立的高山,在没有浓雾的日子里,可以看到山顶上金项的庙宇。环岛公路在岛的西边依山修筑,崎岖弯转。越往西走路边的石壁越感觉陡峭,而看到左侧浩渺碧蓝的的海水,又像浮在半空。
“你的朋友昨天下午与你打电话就说起过不来岛上过夜对吧,”黄局长看到宪一点点头表示确认,继续问:“可是他还是来了,这就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门锁没有损坏的痕迹,好象是死者自己把门打开的,总而言之,整个事情非常的耐人寻味。”
路上没有行人,警犬奋力的跑着,几乎没有什么停顿,牵狗的警察紧紧地抓住牵狗的绳索,累得满头是汗。
“春花死去的屋里有反抗的痕迹吗?”这次是宪一提问。
黄警官没有想到宪一会提出问题,警觉地反问一句:“你不是看到过吗?”
“屋里 很黑,我触摸了下她冰冷的脸,当时就吓坏了。进屋时没有思想准备,屋里的情况没有看清。”
“屋里并没有搏斗的迹象。”黄警官似乎相信了宪一,作了回答。
再往前走,路忽然变得开扩起来,前面不远处路边向海内突起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座凉亭。凉亭所在的地方向大海突出很多,以至于亭下的岩石向内深深收起,给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这个地方叫(天狗鼻),夏天看大海的好地方,可惜这个季节没有多少人来了”。黄警官深有感触的说。
宪一噤默地听着黄局长的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只是盯在狗上。
车子又拐了个弯,到重新看到亭子时,宪一不觉“啊!?”了一声。他看到自己的红色夏利停在了凉亭的一旁,警犬正围着车子打转。刚才的预感终于变成了事实。
走下汽车,宪一顿感浑身冰冷。这时海面上起了风,阴沉的迷雾没了踪影,天空变得开阔起来。警犬围着汽车转了几圈,就跨过悬崖边上的拦杆,爆燥的俯视着下面的大海,急切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吠鸣。宪一慢步踱到崖边,他首先望了一下远处的大海,海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闪耀着白色的寒光。他越过栏杆走到悬崖边,伸长脖子小心的往下眺望:海水涌起层层的大浪,扑向挡住它去路的礁石,伴随着阵阵的轰鸣,同时也高高地溅起白色的浪花。海风吹乱了宪一的头发,他一阵阵的眩晕,不敢往下看,这样高的距离 足使他产生恐惧感,但是他不能不看。
悬崖下,预感中的事终于映入他的眼中——常林的尸体横卧在距‘天狗鼻’二十五米下的乱石里。

傍晚时分,宪一在公安局里从警察那里得到初步结论。春花体内精子DNA化验得出结果,与常林体内的染色休完全一至,表明凶手就是常林。更有说服力的是,春花是窒吸死亡,经过尸体解剖,在她的脖颈软组织里有强力掐压的痕迹,血液化验也证明这一点,在窒吸死亡的尸体里,因短氧造成的核糖核酸比不是窒吸死亡的要明显的多。这也就是说春花是被常林掐死无疑。春花死亡的时间是在凌晨1——2点之间,常林死亡的时间也几乎是同一时刻。
天黑前按邢警的建议,宪一要住到警察指定的一个旅馆里,因为警察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询问,他正准备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在办公室里见到了梅雁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进行交谈,宪一看到这个男人的面孔,猛然想起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一想才明白他酷似在照片上见过的延中,看来他就是昨天所说的延中的大哥延庆,他一定是接到春花他们的电话前来寻找弟弟,在这里打听情况。
梅雁看到宪一进屋就迎上前来。她表情忧郁,但情绪比上午要好许多。四 目相对默默无语,宪一想起大姐,不觉黯然神伤。
“真没有想到,大姐就这样离开了我们,更没有想到常林是个道貌岸然的魔鬼。”梅雁声音凄凉。
“是呀!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怎么也不能接受这种惨忍事情的发生。”宪一痛苦地万分,已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感,眼睛里充满着泪水。他避开梅雁的眼光,扭转身子离开了屋子。
梅雁默默无语地跟在宪一的身后来到了屋外:“不要过度悲伤,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她嗓音低沉地安慰着宪一。
宪一止住了抽泣,扭头望了望她那苍白的脸说:“你也多保重!”
此时两人什么话也说不出,宪一只感觉嗓子有些发咸,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这时他想起了延中的哥哥。“延中有什么消息吗?”
“唉!”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他兄长延庆今天下午刚到,他说老家也没有他的信息。”
宪一感到脑子很乱,浑身疲惫,看到梅雁悲伤的样子,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这时他只想休息,好使自己那棵纷乱的心平静下来。
“回去吧,不要送了。”走到大门口,宪一劝阻着梅雁。
“我陪你走走吧,这样心情还好些。”梅雁执意要送。
通往旅馆的路是条上坡的街道,旅馆就坐落在两边有着店铺的街道的尽头。两人缓步走着,黑夜已漫漫降临,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的细长,微风吹来一阵阵委婉的歌声。
——烦恼不是无情夜,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那句是情思意切!
此时此刻女歌手嗓音感觉是那样的苍凉与伤感。这歌声象锥子一样深深刺痛着宪一的神经。昨天还与大姐在一起,而现在她却用这种方式离开了世间。
“真没有想到大姐会不在了,也没有想到常林是个披着人皮的狼。”梅雁面带伤感,重复着见面时说过的话。“我早就看到他油头粉面不是个好东西,可怎么也想不到他这样的狠毒。唉!”她发出一了声深深的叹息。
“人心难测,可是!”宪一停顿了一下,困惑地说:“常林是什么时间来到岛上的呢?大姐半夜给他开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是用什么方法骗开的门呢?大姐可是个规矩的人啊!”
梅雁看了看宪一的脸色,很不自然地说:“说这种事真难为情,可又不得不说,大姐离婚几年了,正年轻,现在人的观念变了,作这种事也在情理这中。”
“我了解大姐的品德,她决不会作这样的事!再说从大姐对延中的关心来看,她倒是对延中有好感。”宪一悻悻地说,他不满意梅雁的说法。春花圣女般的形象在自己的的心里怎么也不能与那种猥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你说的有道理,”借着路灯梅雁看了看宪一的脸色,思索着说:“我想常林可能是慌言有延中的消息吧,大姐对延中的失踪很心急,可能听到有延中的消息,就没有顾忌那么多。”
“可能吧。”宪一想也只有这样,大姐才有可能把门与他打开。
“这两天出了这么多怪事、惨事,也真难为你了!”宪一停下脚步,看了看她疲惫而憔悴的脸色,“不要送了,回去吧。”
“出了这样的事,也招待不好你了。回去好吗?到我那里休息,我可以和店员挤在一起,你睡我的房间。”梅雁真切地说。宪一感到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此时还没有忘记宾主这宜。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到旅馆好了,警察说不定还要询问问题,多保重吧!”宪一伸出手,劝说着她留步。
“大姐不在了,延中生死不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好难过!真想你能够陪着我!”梅雁握着宪一的手,动情的说。
宪一感觉她的手冰冷,安慰着她:“不要太难过,你还有很多的事,”此时他想起了春花的父母,不觉心里有一阵的难受:“回去好好赔赔大姐的家人,我看到老人家心里难受,我就不去了,拜托你了!回去吧!”
宪一目送着梅雁离去。
——那句是真,那句是假,那句是情思意切——。
歌声渐渐的远去,如泣如诉。
街上行人很少,宪一孤单地走在石板路上,旅馆高悬的荧光招牌就在前边。
“宪一哥!”宪一猛然听到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在招呼自己。他转过身去,灯光下茫然间看到一个女子亭亭玉立在自己的身边。他呆滞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是海虹。
“哥!不认识我啦!怎么这样看我。”海虹面带微笑,甜甜地看着宪一。
“你怎么来了?”宪一惊谔地问。他看到海虹今天换了装束,打扮的很淑女的样子。
“那天不是与你说好的吗!再说我昨天也给你来信了呀!我来给你的朋友增加交易额嘛!”海虹说话还是那种天真的语气。
“呃!什么时候来的,住那?”宪一想起来昨天的事,感觉此时此刻她的到来很不合时宜。他想独自一人呆着,好平静一下自己闵乱的心情。
“我上午就来了,就住前面你要住的旅馆,刚才我打听到你也要住这里就追来了。你的朋友出事了,我也很悲伤。”她一口气把话说完。
宪一看她的样子很是认真:“呃,走吧!”宪一瞟了她一眼简短地说,他想起初次见面时她纠缠不休的情节,说完就大步朝前走去。
海虹跟上宪一与他并排,她看着宪一的侧脸,边走边说:“哥!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好吗!我理解你悲痛的心情,我不与你添乱,我不说话就是了。”她的声音还是很甜。
“你话不少了,”宪一借着灯光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付难得一见即乖顺又娴静的表情。
可能旅馆早就接到了公安局的通知,手续办地很快,宪一被安排在二楼一个单间。

16
一整天的询问、笔录、调查、画压弄得他疲惫不堪。在痛苦与愤恨的打击下,他已心身憔碎,悲痛异常。一整天,他都感觉昏昏沉沉、晃晃惚惚。进了房间没有开灯他就默默地倒在床上。他试图什么都不想,感觉麻木的大脑活动已经停止,里面盘旋的只有两具模糊的尸体。
就这样合衣躺在旅馆的床上,昏沉欲睡。纷乱的思绪拧扰着他那紧张的神经,他心神不宁,白天发生的一切在他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春花与常林就用这种令人尴尬的方式死了,死得是那样突然、惨忍、恐怖,每件事都像是当头棒喝,好象就是在自己毫无防备的心上猛然一击。一开始当看到玉佩时还大惑不解,认为凶手可能是延中,事实证明是常林。可他半夜来作什么?与春花关系早就暧昧?不可能!有什么急事想当面告诉春花?深更半夜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嘛!再说即使真有什么消息需要当面告诉的必要,也不一定要搞的神兮兮的啊?自己与春花住在一层楼面上,常林来也应该与自己打个招呼呀。
只能认为常林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偷偷的溜到了岛上,找借口半夜骗开春花的门,当他看到春花衣冠不整的身体时,淫心大发而强暴了她。在反抗中她夺下了他脖子中的玉佩。丧心病狂的常林心理失衡,在慌乱中失去了理智,把她活活的掐死。宪一想到着,脑子里显现出常林狰狞的模样。
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话看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可常林真是这样的人吗?春花在午夜会在自己的闺房接待一个男人吗?不会的!
还有,常林即使撒谎骗春花把门打开,看到春花穿着睡衣,动了兽心,可当暴行发生时,难道常林也是赤身裸体吗?若不春花是不会拿到常林胸前玉佩的,能够拿到他的玉佩,而且还能够拽下来,这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行。常林欲行强暴脱衣服时,春花是能够看出他意图来的,现在是冬天,常林穿着很厚的衣服,脱光衣服会需要一段的时间,春花看出他丑恶的面目和意图时一定会反抗。可是,现场并没有反抗或搏斗的痕迹,而且据尸检她身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这些都是个矛盾,这只能说明常林不是强奸,而是顺奸,那么春花又是怎么把常林脖子上的玉佩弄下来的呢?
事实上春花与延中关系密切,两人正处在恋爱之中。延中的失踪春花情绪本来就很失落,更重要的是春花不是那种风骚的女人。凭春花的品德与素养是决不会作这种半夜偷情的丑恶勾当的。
宪一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开,渐渐的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常林的身上。
常林午后要到烟台去见一个人,通电话时还明确告诉自己不会来岛上,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执着地在追寻延中的行踪,并说发现了股票的秘密,‘事情快弄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从常林的话里看来他已经接触或接近到秘密的核心,似乎整个迷底就要揭破,只是自己对常林的调查不感兴趣从而他也没有告诉自己他调查过的全部情况。所有这些,对常林开讲应该说是个非常的时刻。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冒着茫茫的浓雾跑到岛上来?而且还非常的神秘?这是为什么呢?
最早明白春花死亡时,自己第一感觉凶手就是延中,可事实上确是常林。已经在烟台住下的常林是怎么冒着大雾来到岛上的呢?是什么力量吸引着他?难道是他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吗?难道常林全身心的投入到寻找线索的过程只是一个迷惑大家的圈套?不可能!自己与常林接触很长时间了,他是个直来直去的家伙,他从来就不会演戏。
看来只有女人的召唤 ,也就是说只有春花暧昧的召唤他才会偷偷的跑到岛上来与她约会。在甜情蜜意中常林失去了理智,原本他就是个虐待狂,当他醒悟过来后,感到自己罪恶深重,就选择了自杀这条不归路。
认定常林是个虐待狂,在这种假定前提条件下,理由似乎就这样成立了,整个环节还很合理。可在宪一的内心深处似乎每个齿轮之间还是不能咬合。
是否自己与两人是朋友,而他(她)的形象在自己的心里又烙得太深,情感上不能接受?还是自己所推测的在某个环节上有错误与疏漏?
宪一就这样如此翻来覆去,来回地兜着圈子。
房间的灯打开,海虹手托着食盘进了屋。她把食物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随后走到宪一的床前。她俯下身对宪一轻柔细语的说:“哥,吃点东西吧,你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宪一睁开眼,没有起身,他扭过头来用呆滞的眼光看了看她。
海虹今天似乎化过妆,穿着一身很 女性化的服装,完全一改那天调皮 泼辣的样子,变得即淑女又温柔。
一天没有吃过东西,水也没有喝过一滴。经过强烈的精神打击,宪一的身体各个系统已经紊乱,他没有一点儿食欲。
海虹站在宪一的床边,用关切的眼光看着宪一。宪一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而她那甜美的嗓音似乎是一副催化剂,在他内心荡起一丝涟漪,感觉忧伤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宪一坐起来,无神地凝视着饭菜。他没有食欲,只是呆望着饭菜发呆。
“吃一点好吗?!一会儿就凉了。”海虹边说边把一双筷子递到了宪一手里。
“谢谢!”宪一机械地接过筷子,麻木地吃了一口,随后又放下了筷子。这时,看到还有一双筷子,这才想起她可能还没有吃过,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猛然感触到海虹关切的眼神,“你怎么不吃?一起吃吧!”
海虹温柔地看了宪一一眼,她顺从地坐到宪一对面,拿起了筷子。
宪一感觉她今天的样子与以前判若两人,似乎象一只乖顺而又娴静的绵羊。暗想是否刚才自己对她的态度有点冷默,可看她的样子并没有像受到委曲的样子。
压抑感还是笼罩着宪一,他内心有着难以解脱的伤感与悲闷。他没有吃多少,心里强烈的产生了一种喝酒的愿望,他想让酒精麻醉自己痛苦的神经。起身打了一个电话,服务员不一会儿就把酒送来。宪一打开酒瓶,猛灌一口,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口腔至到胃口,刺激得他激烈的咳嗽起来。
海虹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对宪一放纵的行为没有劝阻,她微笑着说:“哥!”
宪一沉闷地喝着酒,对她亲切的“哥”声没有理会,只是看了她一眼。
“哥!”海虹又甜甜 的叫了一声:“我理解你悲伤的心情,喝点酒是会减轻一点你的痛苦,我也来一点儿,陪着你喝好吗?!”
她说着拿起酒瓶在空茶杯里倒了半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高度的白酒刺激的她皱起眉头,她看了看表情忧郁的宪一,坦诚而真执地对着忧伤的宪一:“其实,当人们心里悲愤而忧郁时,痛哭一场对缓解心中的压抑是有好处的,你想哭的话我就离开。”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宪一的脸色:“对朋友诉说自己感受也是解除自己内心痛苦的好方法。我理解你的苦闷心情,看着你忧伤的表情我心里也不好受,与我聊聊好吗?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讲出来是减轻思想负担最好的方法。也许诉说一番可以减轻内心的苦闷。说说好吗?!”
宪一把送到嘴边的酒瓶又放回到桌子上,凝视着她,看她一付善解人意的样子,“我不知道说什么。”宪一淡淡地说。
海虹的话让宪一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时调皮任性的疯姑娘此刻突然变成了了个温柔的智者,话语里充满了理解与体贴。
“你就说说与春花大姐以前的关系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以前的聊天中你没有告诉过我。你现在心情太压抑了,说说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
“好吧!”宪一停止了喝酒,他点燃一支烟,望着袅袅升腾的烟气,脑海里翻滚着逝去的岁月。春花圣女般崇高形象又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想到了春花的过去,宪一不觉心里又一阵的悲怆,他感到身上发冷,一种无法抑制的伤感又涌上心头。他嗓子发咸,似乎有什么东西梗阻在喉咙。他强压着心底的悲痛,深深吸了口气,把吸了几口的烟掐灭,想把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两行热泪早已涌上了脸颊。
此时,面对着真诚的海虹,他已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他需要有个对象来倾诉。
在朋友或聊友中,宪一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了春花,在自己的内心里,春花是埋在自己心里的一位崇高纯洁的圣女。三年来,他压抑着自己郁郁寡欢的情感,默念她、祝福她、暗恋她。此刻对面海虹,三年来压制的情感已经控制不住。
宪一擅抖着嗓音,从春花对自己的关爱说起,说起了九。二四大振荡,说到了她的降职,说起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自己心里的压抑、自己对她的暗恋。
沉淀在心里三年的压抑已经说出,感情的闸门已经关不上。宪一触及到了自己内心的隐秘世界,触及到自己思想深处的灵魂。他此刻把自己的感受与海虹全部倒出。说到动情处,他哽咽着,泪流满面,嘘吁不止。
海虹默默地听着宪一诉说,她伴随着宪一的情绪而感慨万千、眼圈发红,时而泪流不止。她静静地聆听着宪一真情的流露,用真诚的表情无声地安慰着宪一。
宪一终于停止了诉说,他起伏着胸脯,把脸扭过一方。这时他感到,正象海虹所说,心里的压抑一旦倒出,确实感到好爱了许多。三年来,他没有放浪形骸,而是兢兢业业,心中永记着春花的激励。现在事业上成功了,然而每时每刻都有一种阴郁的气息伴随着自己,生活中欲望的颓败与迷失使他郁郁寡欢,而内心里的压抑感是永远的痛。现在倾诉出自己全部的痛,实际上无形中已经化解沉淀了多年的阴郁情绪。
不经意间,海虹坐到了宪一的身边。她用温柔的语调安慰着宪一:“大姐是个令人爱戴的好人,像亲姐姐一样待你,我理解你的情绪与感受。换成我也会这样的爱恋她。”
宪一扭头注视着她,渐渐地感觉与海虹心灵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
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心头的苦闷与烦恼都向海虹倾诉?她在自己的心中占有什么样的位置?
酒精刺激的宪一头有些发涨,他起身走到阳台。扶着栏杆,感觉在海风的吹抚下大脑清醒了许多。他凝视着这清澈的夜空,空中挂着弯弯的残月,点点的灯光使镇子上的楼房显得幽暗与孤寂。海风吹抚着散乱的头发。夜色寂静,只有耳边隐隐的涛声。宪一呆望着,想起了昨天的雾,昨夜的整个犯罪过程不就是在浓雾笼罩下完成的吗?在这阴霾的迷雾里,不知人世间有多少的罪恶产生?
宪一默默地沉思着,这时他意识到海虹已经依偎在自己身边,感觉她一只手已经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阵海风刮来,她的长发拂到自己的脸颊,顿时感到一丝的搔痒与暖意。
“凉 了,回去吧!”海虹轻声地说。
“刚才在想什么?”回到房间,海虹问。
“我在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他思索着用冷俊的眸子看着海虹,“常林与我认识了两年,虽然不算要好的朋友,但他性格与品行我了解,对这起案子感到不可思议。”
“嗯!我感觉这事也很蹊跷,正如你所说,大姐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她不可能半夜穿戴不整齐与常林开门,再说常林当时又不在岛上,而是在寻找失踪的延中。话又说回来,延中的失踪也太奇怪了。”
“是呀!常林不是寻找失踪的延中,而是在调查股票的事,”望着海虹吃惊的眼神,宪一顺势把常林调查的事以及他对股票的看法讲了出来。
“噢!这样看来,这件事还真是不可思议。”她若有所思地说:“在迷底即将揭晓的前夕,又突然冒着浓雾半夜偷偷的来到岛上,而且还这样丧心病狂地犯罪,真是非夷所思、扑朔迷离呀!”
海虹停了一下,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她望着宪一提高了声调:“昨天常林与你打电话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在等谁?”
“不知道!”宪一脸带失落的表情,他说完从烟盒里拿出一去烟,但并没有送到嘴边,而是用手指摆弄着,他的视线凝视着手里的卷烟:“说实话,当初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我俩是各自按照自己的风格操作股票,我一般对常林的消息不感兴趣,所以对他的看法也没有挂在心上。”此时宪一为昨天自己没有更多的询问常林的行踪而感到后悔。
宪一把烟点燃,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步。海虹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示,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 头:是啊!常林在烟台干什么?电话里听他的语气不象是在等延中,那他是在等谁呢?他不是对自己说过产生这次调查的动机是在网友那里得到的吗?还有常林昨天离岛时说要去烟台约见个人,那他在烟台是不是等得就是这个人?而此人是不是就是向他提供信息的人呢?
宪一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告诉了海虹。
“那我们应该去,调查一下常林在烟台干了什么!”海虹坚定地说。“你知道他在烟台的什么地方在等人吗?”
“让我想一想。”宪一停步,皱起两眉面露思考的神情:“想 起来了,在电话中他似乎说在烟台的‘如意’这个地方,对!他就是说的这个地方——如意,这是个什么地方呢?按名字看像是旅馆或饭店的名字吧。”宪一为想起了这个名字而高兴。
“嗯!可能!太好了!”海虹立刻兴奋起来:“哥说得有道理。像是饭店或旅馆的名字,明天查一查就会知道。”她看了宪 一一眼说:“这事可有意义,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名堂,即使凶手就是常林,我们也应该查一查常林这几天在做什么,他都了解了什么情况。今天即墨科技涨幅不少,而且还放了量,我想了解一下是有好处的,你看呢?”她看到宪一微微点了点头,冲他笑了笑说:“这些情况你都与公安局说过吗?”
“因为常林的调查是他个人的主观意测,还没有事实根据。我只是在黄局长的询问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那去调查一下怎么样?哥!”海虹精神抖搜,面上显露出筹躇满志的神色。“明天到烟台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她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宪一,征求着他的意见。
宪一看她语气坚决,身上充满了豪爽之气,不由得对她的热情所感染,“好吧,明天到公安局看看有什么事,还要见一见梅雁看她那里有没有延中的消息,事办完了我就去。”
“我与你一起去吧,好吗?”她直视着宪 一,脸上显露出期待的神态。她看着宪一并没有什么表示又说:“反正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到烟台是顺路,你的车在案子结案之前是取不回来的,我用车送你去,好吗?哥——!”她甜甜地叫着宪一,露出满脸的娇甜之气,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天那付调皮的模样。
宪一用一种异样的表情凝视着她,噤默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又不与你添乱。顺便送你到烟台总可以吧!”
“好吧,”宪一终于答应下来。他看了看手表对她说:“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休息吧!”海虹收拾着碗筷点头答应着,冲着宪一婉然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宪一望着她的身影,忽然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让人不可思议,包括海虹突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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