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期（2001年11月上半月刊）
主办：推理之门网站
主编：悭吝人

本期专题：黄金时代的推理巨匠奎恩

本期目录

本期专题：黄金时代的推理巨匠奎恩
埃勒里・奎恩：美国小说的巨人（上）
埃勒里・奎恩：美国小说的巨人（下）
恐怖的研究
艾勒里奎恩究竟是谁？--关于奎恩正典的讨论

前言后记：《程小青文集》后记――论《霍桑探案》（下）
推理杂谈：青天vs.侦探――从中国公案小说到中国侦探小说（下）
推理杂谈：漫画中的侦探推理
作品评论：拼凑经典的《阿基米德借刀杀人》
作品评论：关于《无人幸免》的一次讨论
编辑寄语：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本期专题：黄金时代的推理巨匠奎恩

编者按：艾勒里・奎恩，我不知道如何准确的评价这对黄金时代最出色的美国推理小说家，只好引用一下安东尼・布彻的话："侦探小说本身是美国的产物，但很长一段时间里英国后来居上了，作为一个作家和编辑埃勒里・奎因和许多人一样（甚至更多）努力使它重新成为美国人的领域。……埃勒里・奎因就是美国侦探小说。"由此可见埃勒里・奎因的影响是多么巨大。（本专题除署名外包括按与图片均由ELLRY提供）

埃勒里・奎因：美国推理小说的巨人（上）

埃勒里・奎因（Ellery Queen）其实是弗瑞德里克・丹奈（Frederic Dannay）和曼弗雷德・本宁顿・李（Manfred Bennington Lee）这对表兄弟合作的笔名。丹奈原名丹尼尔・南西（Daniel Nathan），1905年10月20日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李原名曼弗德・利奥波夫斯基（Manford Lepofsky），1905年1月11日生于纽约布鲁克林。
他们的母亲贝丽卡和朵拉出生于一个俄罗斯的犹太家庭，后来移居到了美国。贝丽卡和本杰明・利奥波夫斯基结了婚，朵拉和酒商梅耶・H.南西结了婚。由于接生的医生擅自将他们孩子的名字改为伊曼纽尔・利奥波夫斯基和大卫・南西，两家人非常不满，曼弗德的父亲将自己的姓改成英语化的李，"丹奈"则是出于对"丹尼尔"的变化。两位刚出生的婴儿磕磕碰碰的得到了自己的姓名。
李在童年时代在布鲁克林度过，儿时的他就喜好读书。丹奈一家则搬到了纽约乡下的埃勒米亚，马克・吐温曾在此生活过，在那丹奈和他的伙伴们度过了汤姆・索亚式的儿童时光，他的好友中有一个就叫埃勒里。这对表兄弟非常要好，每年放假李总会去看丹奈。1917年，丹奈全家又回到了布鲁克林，是年冬天丹奈因病卧床，他的阿姨就在他的床头给他读阿瑟・柯南・道尔的《冒险史》，这影响了他的一生。两个孩子从此便形影不离，还一起幻想些不可能发生的犯罪，在脑子里预演。

李后来上了纽约大学。他的愿望是成为一个严肃作家--一个20世纪的莎士比亚，他母亲却希望他去学法律。可是李却找了广告业的工作。1927年他与别人合作写了部无声电影的剧本叫"关着的门"。1928年，他和贝蒂・米勒结婚。

丹奈的愿望是成为一个诗人。但是由于禁酒令的颁布，他的父亲失业了，他不得不在高中中途退学。1921年当他十六岁时便打工以补贴家用。他当过买冷饮的、书店售货员等等各色职业直到七年后家境逐渐转好。后来他拿到了高中文凭还去艺术学校学了绘画等。1926年他和玛丽・贝克结婚。1928年他成为一家广告代理商的编辑和艺术主管。

两人的办公室靠得很近，因此二人仍然来往密切。他们经常谈论犯罪还想写点这方面的文章。其中一个因素就是轰动当时的Joseph Bowne Elwell案件，这是一件经典的密室谋杀，直至今日仍未破获。这个素材被不少作家运用于侦探小说里，包括范・达因的《班森谋杀案》。两人很像了却童年时的幻想，写出一部像范・达因一样的侦探小说来。

时机终于来到了。1928年当时的McClure's杂志和Lippincott's书屋（即后来的Frederick A. Stokes公司）联合主办奖品为7500美元的侦探小说有奖征文。其中5000美元奖给获奖者，2500美元作为出书的版权费。两人便开始给他们的侦探起名了，丹奈后来回忆说他们需要"一个曾经在哪里听说过、读过的，能给人深刻印象的、能存留在人们脑子里的名字"。最后决定使用丹奈儿时伙伴的名字--埃勒里。但是有些人认为这是取自杂志编辑Ellery Sedgwick和诗人William Ellery Leonard的名字。选用"奎因"则出于它和"埃勒里"搭配比较顺耳。二人之所以又取埃勒里・奎因为笔名，一方面因为侦探总是比作者更能让人记住，另一方面二人仍想从事严肃文学，故而隐姓埋名。

三个月以后，两人被私下告知他们创作的《罗马帽子之谜》获得了大奖。兴奋之余，二人去了著名的Dunhill's烟店各自买了把烟斗，还在烟斗柄上刻了EQ两个字母。没等到领奖那天，杂志社突然兼并给了Smart Set，继任者考虑到杂志主要读者群为女性故而将奖颁给了Isabel Briggs Myers的《谋杀来临》（此人创立了著名的"Myers-Briggs人格测试法"）。好在Stokes出版社看中此书并答应1929年将其出版，还给了他们200美元稿费。《罗马帽子之谜》在Stokes的出版名单上只是个二流标题，但是两人写匿名信到报社大作广告，宣称奎因在书中揭示了一个用简单方式从普通汽油里提炼毒药杀人的法子，这甚至引起了石油工业协会的重视。这书卖了8000本，也算一次不小的成功。可两人认为放弃稳定工作去做作家太不划算，于是白天工作晚上和周末一起写书。不久就获得了更大的成功，1931年二人最终放弃工作专心写作。一般由丹奈构思情节，李则负责写书，就这样二人开始了长达四十年的合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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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勒里・奎因：美国推理小说的巨人（下）

30年代初埃勒里・奎因写了"国名"系列推理小说，还以"巴纳比・罗斯（Barnaby Ross）"为笔名写了四部推理小说。巴纳比・罗斯塑造了另外一个大侦探--哲瑞・雷恩（Drury Lane）。当时埃勒里・奎因还和读者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美国的奎因迷们一直不知道"埃勒里・奎因"和"巴纳比・罗斯"的真正面目。1932年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邀请埃勒里・奎因去做一场关于侦探小说写作的演讲。通过抛硬币，李戴着面具作为埃勒里应邀前往，丹奈也戴着面具装成巴纳比・罗斯也出现在会场上，两人针锋相对的进行对话。后来谣言四起，有的声称埃勒里・奎因就是S.S.范・达因，巴纳比・罗斯是Alexander Woolcott。
于是李便以埃勒里・奎因的名义出现在公众场合，丹奈则成了巴纳比・罗斯。会场上"罗斯"常会"出其不意"地讲述一个案件的轮廓来挑战"埃勒里・奎因"，通常案子都极其复杂，而聪明的埃勒里总能一一解决，其实这都是事先演练过的。直到1936年10月10日的《出版家周刊》才刊出了奎因和罗斯的真实身份。

直至30年代末，埃勒里・奎因名声鹊起，掀起了奎因小说热。1939年开始，他们忙于"埃勒里・奎因小说广播"的制作，几乎每一分钟都不能停歇。据说每年可以从广播剧中挣到5万美元。丹奈还是忙里偷闲在1941年推出《101年休闲读物》，是年他开办了《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

此时丹奈和李也感到传统演绎推理形式的局限性一直束缚着他们，他们试图打破这一传统进行一些新的尝试。为什么侦探小说不能采取探究人类动机和关系的形式呢？于是《凶镇》（1942）开创了埃勒里・奎因的新纪元，形成了埃勒里・奎因模式。奎因小说完成了从解决心智游戏到哲人侦探的转变。

《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并非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1933年他们曾经主编了《神秘联盟》（Mystery League），但是只出了四期便夭折了。1941年，丹奈说服Mercury出版社的Lawrence E. Spivak筹划此事，同年秋天《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正式出版发行了。很快它成为了这一领域的顶尖杂志，直至今日仍在发行。丹奈在谈到他创办刊的目的时说："作为一个作家、读者和侦探小说的收藏家，我对没有一本一流的专属于最好的短篇侦探小说文学的出版物感到十分惋惜，并且为此呐喊了数年之久……如此，由埃勒里・奎因负责编辑，Lawrence E. Spivak负责出版，这将成为第一本只求质量的定期短篇侦探小说选集。"

他还说将把杂志将把侦探小说提升为一种真正的文学形式，为好的作品提供展示的场所，发展新的流派。为了提升侦探小说的地位，他还约请众多文学名家写作侦探或犯罪题材的小说，其中包括四十多位诺贝尔奖和普利策奖得主，包括威廉・福克纳、欧内斯特・海明威等等。曼弗雷德・李有时也投稿给杂志。每期杂志总是由丹奈亲自监督，直到他去世前不久。开始杂志是每季度一期，很快增加为双月刊，不久就成为了月刊。杂志还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在国外出版。杂志还设奖奖励最好的小说尤其是最好的"第一篇小说（the Best First）"。

弗瑞德里克・丹奈不仅是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兼编辑，还是位藏书家。1938年他就主编了侦探小说选集《挑战读者》。在他众多选集里较有名的还有《1841－1941侦探小说选》等等。他还更新和扩充了Haycraft的书单，成为了著名的"Haycraft－奎因基础书目"（1748－1950s）。丹奈和李还写了许多侦探小说历史和理论方面的文章。其中最具影响的作品是由丹奈主要执笔的《奎因精选：侦探/犯罪小说史》（Queen's Quorum, A History of the Detective/Crime Story as Revealed by the 125 Most Important Books Published in this Field since 1845）。这本书一共选出了125本对推理小说发展具有重要指针意义的短篇推理小说集，从推理小说鼻祖爱伦・坡（Edgar Allan Poe）的《奇异故事集》（Tales,1845）开始，一直到Harry Kemelman的《九英里的步行》（The Nine Mile Walk,1967）为止，这本将一百多年来短篇推理小说的发展轨迹清清楚楚地呈现在读者的面前。选书标准是（１）历史地位重要：在推理小说历史上占有一席重要地位，（２）推理小说精品：不论文体风格或情节的独创性都堪称杰作，（３）收藏家的珍品：初版十分罕见。只要能符合其中任何一项即可列入书单。这已经成为了众多收藏家的"购买单"了。

1945年，包括埃勒里・奎因、厄尔・斯坦利・加德纳等人在内的一些侦探小说家聚集在纽约讨论一个专业侦探小说家的组织。于是后来成立了著名的"全美侦探小说作家协会"（Mystery Writers of America）。MWA设立了侦探小说的奥斯卡奖--"爱德加・爱伦・坡"奖。埃勒里・奎因破天荒的获得了五次爱德加奖。分别是：
□ 1945年最佳广播剧奖：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埃勒里・奎因系列广播剧
□ 1948年最佳短篇奖：奎因编辑的选集和杂志
□ 1950年最佳短篇奖："十年以来自始至终为《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服务"
□ 1951年爱德加特别奖：《Queen's Quorum》
□ 1969年特别奖：纪念《罗马帽子之谜》发行40周年

此外，他还获得过爱德加"大师奖（Grand Master award）"（1961）；Pocket Books出版社的金、银Gertrudes奖；《TV Guide》的最佳神秘电视剧奖；等等。1983年MWA还设立了"埃勒里・奎因奖"，用来表彰具有埃勒里・奎因精神的出版者和编辑等。
埃勒里・奎因是S.S.范・达因的追随者。丹奈曾经说过："范・达因影响了我们，因为他赚了那么多钱……"早期的书里不少地方都是模仿范・达因，如理查德，维利警官都在范・达因的书中有其较为相配的人物。但是奎因的成就远超过了达因。埃勒里・奎因也被认为是"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合理继承者"。的确，丹奈小时候便被福尔摩斯吸引了，埃勒里是福尔摩斯精神的追随者，尤其在《疯狂下午茶》（in The Adventures of Ellery Queen）里比较明显。其实还有一位侦探小说家也影响了奎因，他就是法国的莫里斯・勒布朗。丹奈说："莫里斯・勒布朗的《813》（他的名作）对我的技巧和创造性方面有很大的影响。"埃勒里・奎因自己也被人推崇辈至，他与阿嘉沙・克里斯蒂、约翰・迪克森・卡尔被称为现代经典推理小说三大家。

虽然看起来李和丹奈合作了四十年，但是两人在合作中却总是吵吵闹闹、争论不休。李的儿子兰德这样描述："……父亲和弗瑞德叔叔不同之处不仅是在职业上。我拿起电话时总希望线路是畅通的，可是总会听见父亲和弗瑞德争吵的声音。一次，父亲将手里的稿子一扔，大叫道：'他给了我一个多么荒谬的人物，居然还要我写得现实点。'……"他们自己也说："个性的冲突对最后的产物很有帮助。我们甚至会对抗起来。有时我们就像竞争者而不是合作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奎因的小说才如此精彩。李还总结了三大写作法则：（1）随时随地的读，（2）坚持每天写点东西，（3）第一稿写完，回去删掉所有的形容词和副词，包括形容词和副词的短语和句子，然后在第二稿时将必要的重新加进去。

1971年4月3日，曼弗雷德・本宁顿・李在New Milford去世。丹奈继续从事《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的编辑工作。1975年，他被Carroll学院授予荣誉博士学位。1982年9月3日，弗瑞德里克・丹奈在纽约White Plains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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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研究

埃勒里・奎因为侦探小说所作的贡献不仅仅局限于写了大量的侦探小说，他们还致力于侦探小说的推广和高雅化。当时由于侦探小说的繁荣，出现了很多侦探小说杂志，但是它们大都是一些廉价杂志（pulp magazine），它们大都登载硬汉派小说，追求紧张刺激和血腥暴力，即便是著名的《Black Mask》虽有达谢尔・哈密特、斯坦利・贾德纳等名家参与撰稿也不能免俗。早在刚刚成名的1933年，埃勒里・奎因就主编了《神秘同盟》杂志，可惜只出版了四期便停刊了。埃勒里・奎因没有放弃办杂志的想法，终于1941年秋《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Ellery Queen's Mystery Magazine）发行了。
《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的主编其实是佛瑞德里克・丹奈。丹奈说服了Mercury出版公司的Lawrence E. Spivak来主办一本侦探小说杂志，以求对短篇侦探小说一种新的体验，改变人们对侦探小说的廉价观念。

丹奈这样解释他创办杂志的目的："作为作家、读者和侦探－犯罪小说的收藏家，我们希望有一本专属于最优秀的短篇侦探－犯罪小说的出版物，并为此呐喊了数年之久，它的缺乏是一种悲哀……如此，埃勒里・奎因参与编辑，Lawrence E. Spivak负责出版，第一本专门的侦探－犯罪短篇小说选集将会定期出版，我们的标准只有一条就是质量。"

1941年丹奈又作了一次诠释，他说，《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是要将侦探小说从通俗文学提升为正统的文学形式，通过提供这样一个实践的场所来鼓励我们中间的人写出更好的作品，培养和发展更多新的作家，等等。为了达到提升侦探小说地位的目的，他邀请了众多文学大师来写作侦探小说，其中包括了超过四十位诺贝尔奖和普利策奖得主，有吉卜林（190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威廉・福克纳，海明威，Norman Mailer等人，不可不谓其手笔之大。丹奈是杂志的核心人物，李有时也写一些文章寄给杂志，作为一个侦探小说的先驱，丹奈监督每一期杂志的出版发行直到他去世前不久，因此也难怪埃勒里・奎因因为杂志而屡获爱德加奖的殊荣。他还发掘和再版了不少以前廉价杂志里好的侦探小说，并且一直鼓励更多的人参与创作侦探小说，每期杂志还设立一个"department of first stories"。

1941年，这本杂志还仅仅是本季刊，很快强烈的反应证明了丹奈的观点是及其成功的，第二年的五月开始，杂志就改为双月刊，不久又改为月刊。第一篇出现在杂志上的埃勒里・奎因的作品是一篇再版小说，后来又有几篇奎因广播剧的底本刊登在杂志上，另外也有一些新创作的小说。杂志还悬赏优秀的侦探小说，尤其是杰出的"First Stories"。丹奈还利用他丰富的藏书刊登一些早期的侦探小说，以使人们不至于对它们淡忘，当然他更多的是鼓励年轻作家。

直至今日《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仍然是这一领域顶尖的杂志。许多著名的侦探小说家都曾经为其撰稿，包括阿嘉莎・克里斯蒂，Cornell Woolrich，爱德华・D・霍克，埃勒里・奎因，等等。事实上，它还是众多侦探杂志中被翻译出版的最多的，甚至超过大多数其他种类的美国杂志。尽管丹奈的要求十分严格，但是还是有不少天才级的作家脱颖而出。他们后来都成了这一领域的佼佼者，像Nancy Pickard，Harry Kemelman, Jack Finney，都是从《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起家的。"The Department of First Stories"成了蕴育新生代侦探小说家的摇篮。

1963－1971年作家兼魔术师Clayton Rawson成为了杂志的主编，后来由Eleanor Sullivan主编，她一直就任到1991年去世前，继任者是Janet Hutchings。Lawrence E. Spivak出版到1954年，Joseph W. Ferman的Mercury出版集团继承出版了一年（1954－1955），Davis出版集团接着出版到1959年，后来又几经周折，目前由Dell出版集团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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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勒里.奎恩究竟是谁？－－关于奎恩正典的探讨

文/FAN

在世界各地，开设艾勒里.奎恩主页的人们，多半都自认通读过奎恩的全部作品。就好似福迷们必然都会认为，读过阿瑟爵士的福尔摩斯全集是成为一个福迷的最低条件！福尔摩斯的作品相对较少，全部通读并非是一件通天难事。但到了奎恩的作品，就不得不另当别论了。若是不加条件，怕是每一个奎恩迷都很难断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读过了他的全部作品。这倒并不是因为奎恩的作品数量众多，而是由于以下的诸多原因。

作家艾勒里.奎恩一生共著有多少部作品？即使是面对这样一个单纯的问题，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毫不犹疑地回答出来。请恕我断言，在这个世界上，能完美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会超过10个！众所周知，奎恩是美国作家弗瑞德里克・丹奈（Frederic Dannay，1905－1982）和曼弗雷德・李（Manfred B.Lee，1905－1971）共用的笔名。而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个笔名上，因为我们对于这个笔名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的概念定义。这听起来好像有些奇怪。历史上关于“某一位作家究竟有多少作品”之类的悬案并不少见，原因可能有多种，比如：某作家在成名前的习作，但并未公开发表过；或者，曾经发表过的作品，后来做了大幅度地修改，这些作品又将如何处置？（比如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曾把数篇短篇小说改写成了长篇小说。）又比如，由于政治原因及社会上的压力而无法公开发表的作品，在过了若干年后，一不小心就成了无头疑案。

现在让我们在回到奎恩的情况。他的作品数量之所以不能确定，又与上述的那些情况有所不同。首先，这一对表兄弟在以奎恩的名义出世后，又曾用过其他的笔名发表过作品。比如以莎翁剧退休演员雷恩为主人公的《悲剧》四部曲即是一例。当然现在没有人对其是奎恩的作品抱有异议。因为作者本人曾公开声明过此事，并清楚明了地说明了其中的原因。可是谁又能保证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呢？其次，也有不少以大侦探奎恩为主人公、又以奎恩名义发表的作品，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它们不能算是这对表兄弟的作品。一些早期的电影或广播剧，比如《生还俱乐部的冒险》（The Last Man Club）、《高级住宅之谜》（The Penthouse Mystery）、《完全犯罪》（The Perfect Crime）等等，都被改写成了小说。尽管奎恩两人组是这些作品的原案，但执笔人却不是他们。这些小说应该被看成是“奎恩的作品”吗？显然它们不能与《荷兰鞋之谜》等完全由奎恩自己创作的作品等同视之！第三，从《黑犬的秘密》开始的、面向少男少女的少年奎恩系列，并不是奎恩两人组所著。比如这部《黑犬的秘密》（The Black Dog Mystery）是由一位名叫Samuel McCoy的作家代为执笔的，奎恩只是负责监督和修改而已。这一系列一共有11部作品，它们能看作是“奎恩的作品”吗？

除此之外，即使是有大侦探奎恩登场、并写明作者为奎恩而发表的小说中，也有不少其实是他人所创。比如评价颇高的《另一方的玩家》（The Player on the Other Side）为著名科幻小说家Theodore Sturgeon所著；《然后在第八天》（And On the Eighth Day）和《三角形的第四边》（The Fourth Side of the Triangle）为作家Abraham Davidson所著。这还算好的，更麻烦的是，还有更多的小说，既不让奎恩为主人公，却又以奎恩的名义发表。从Stephen Marlowe所著的《二百万美元的男子》（Dead Man's Tale）开始，直到Edward D. Hoch的《蓝影杀人案》（The Blue Movie Murders），其间共计28部小说即为此类作品。并非是这些作者胆大包天，为了出人头地而冒用奎恩的名声。问题的主要责任在于奎恩两人组中的曼弗雷德・李！据说就是他，为这些作家提供了巧妙思路、构筑了写作大纲，最后再加以修改。尽管奎恩仍可称为原案人，但是要把这些都说成是“奎恩的作品”实在颇为勉强。在国外，这些作品通常被列入奎恩作品全集中，但实际上这么做是否妥当，就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了。我也不知道国内是否已引进了这些作品，大家不妨留意一下。如果你发现某一部作品与奎恩小说的一惯风格大相径庭，那也不必大惊小怪。

最后，还有一种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关于奎恩探案的影视及广播作品。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正是电影和广播的黄金时代，它们占据着大众娱乐的主导地位。那时，一部以《艾勒里.奎恩的冒险》为题的广播系列剧风靡全美，极富人气！这些故事中，自然有奎恩亲自执笔创作的，但也有不少只是假托个名字、其实与奎恩两人组全然无关的。时过境迁后，这些作品哪个是哪个，谁都已经分辩不清了。这就进一步加剧了奎恩作品数量的不确定性！

在英语中，有“canon”一词，意为正典，它与“apocrypha”（意为外典）相对。简而言之，正典即指由作家亲自创作的、真正的作品；外典就是出处尚不确定的作品。而对于大作家奎恩，当我们在说“我已经通读了奎恩的全部作品”时，恐怕心里也在迷糊，这个“全部作品”究竟是指什么？

再回到本文的题目，艾勒里.奎恩究竟是谁？是弗瑞德里克・丹奈＋曼弗雷德・李吗？抑或是其中的任何一位＋代为执笔的作者？另外，丹奈和李两人均没有参与，只是允许他人使用“奎恩”这个名字而产出的那些作品又将如何看待呢？旷世奇才－－名侦探奎恩的创造者啊，你们究竟是谁？这实在是一个有趣而又让人困惑的、不是谜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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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后记

《程小青文集》后记――论《霍桑探案》（下）

值得略加过评的是程小青为侦探小说在文学领域中争席之地的言论和他的侦探小说功利观。程小青指出，侦探小说在欧美虽有近百年之历史，“而其在文学上之地位众议纷纷，出主人奴，迄无定衔。”不少人还“屏侦探小说于文学疆域之外，甚者曰侦探小说为‘左道旁门’而非小说之正轨。”他认为在欧美尚且如此，在国内更无侦探小说的地位，尽管它有广、大的读者。于是送小青从想象、情感和技巧方面论证侦探小说的文学素质。他认为任何文学体裁都需要想象，而侦探小说这一门类却更少不了想象这个元素；他对有些人说侦探小说不能“诉诸情感”是愤愤不平的，他指出侦探小说能令读者的感情进人惊涛骇浪的境界：“忽而喘息，忽而骇呼，忽而怒跳欲裂，忽而鼓掌称快…。”在技巧上，程小青指出。“侦探小说写惊险疑怖等等境界以外，而布局之技巧，组织之严密，尤须别具匠心，非其他小说所能比拟、”②程小青是在国内较早地为侦探小说争文学地位的“先驱”之一。他提出这个问题，并进行“‘力争”，是很有意义的。他的结论是：‘“侦探小说在文艺园地中的领域可说是别辟畦叮的。”至于说到侦探小说的功利观，程小青也发表了不少好的见解。他的一个重要的观点是：“我承认侦探小说是一种化装的通俗科学教科书，除了文艺的欣赏以外，还具有唤醒好奇和启发理智的作用。在我们这样根深蒂固的迷信和颓废的社会里，的确用得着侦探小说来做一种摧陷廓清的对症药啊。”圆我们认为“《装的科学教科书”的提法，容易引起误解，似乎它的主干是“科学教科书”，现在仅让它披上文学的外衣，进行一番乔装打扮而已。以这种思想为指导，会削弱侦探小说连云“文学素质”，也易于步入公式概念化的德呼、但程小青提出的“通俗化”问题和侦探小说的“启智”作用，不失为一种真知灼见。我们过去虽知侦探小说有广大的读者，却并不重视它的存在，也不给它一定的文学地位，不去研究通过健康的“通俗”文学读物，对广大读者进行思想教育和文艺熏陶。至于“启智”作用，程小青的论述就更充分了。在三十年代，他写过一篇《从“视而不见”说到侦探小说》，中肯地指出侦探小说能培养“精密的观察力”。他说：“我们天天张着眼睛，而实情所‘见’的却实在很少很少！所以‘视而不见’。除了有特殊伙训练以外，委实是一般人的通病。……我敢大胆地介绍一种疗治‘弱视’病的膏方，那就是侦探小说。’”的程小青认为，几喜读善读侦探小说的人，本身也差不多做了书中的侦探，对于书中所写的环境，所举的事实，也会像书中的主角一般，一丝一毫地都不放过。他们往往能从有意无意的事物，行动，言语上，推测案情的结局。他们在小说上的这种精密的观察和注意，一旦移用到实际生活中去，就可疗治“视而不见”的通病。在五十年代，程小青又撰文阐释侦探小说能向读者传授“鉴貌辨色、聆音察理”的方法：“纯兀的侦探小说总是在故事情节中包含着耐人寻味的有力的暗示―――一什么？为什么？怎么样？凭这些暗示，它吸引、启发和扎动着读者的思维活动。由于天赋的求知欲的被激发，读者常常会给这些暗示所吸引住，进而欲罢不能地循着作品所指引的正确的思维轨道，步步进展，步步深入，最后终于以揭穿谜底、解决疑问而称快，同时也能在分析推理的思考上得到一次锻练。”购程小青对侦探小说的功利观，往往侧重于“启智”方面，而在“移情”上的阐释是做得不够的。
最后我们还不得不涉及一个非涉及不可的问题，就是程小青与新文学界的关系问题。为了争侦探小说在文学领域中的地位，程小青总觉得新文学界对这种文学品种未予以重视，甚至是侧目而视，因此，他是颇有一点情绪的。在他的文章中时时流露一种含蓄的怨言。但他决不攻击新文学界，最多只表白了一种十分遗憾的心情。这里借用《霍桑探案袖珍丛书・姚序》中的一席言论，是很可以代表送小青的观点的：“说起侦探小说在我们的‘壁垒森严’的新文坛上仿佛是毫无位置的。一般新文学家既不注意它们的教育作用，亦无视它们的广泛的力量，往往一笔抹煞，以为这只是‘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于是‘宗匠’们既不屑一顾，而新进者们亦无不菲薄着它的的存在。”政这里的“新文学界”’实际上是左翼革命文坛的别称。当时，左翼革命文学家的不重视侦探小说，是毋庸讳言的。因为在反动统治者的压迫下，左翼革命文坛所从事的是揭露旧社会阶级压迫和奴役剥削的文艺，是塑造解放者的英雄形象的文艺，认为这才是为建设新中国造革命舆论的文艺，为新政权的呱呱坠地催生的文艺。而侦探小说，在有些人看来，仅不过是“治安文艺”而已，作为旧社会的叛逆者的革命文艺家还无暇顾及。在今天看来，这种情绪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侦探小说所要启的“智”，在那时显然还不是当务之急，也不可能提到左翼革命文艺的日程表上来。所以在当时新文学界对侦探小说家未加研究和予以重视是可以想象的、但是当无产阶级夺取了政权之后，为了保卫自己的政权，就要警惕外国间谍和敌特的颠覆和破坏活动，还要与刑事犯罪分子进行尖锐的斗争，所以在五十年代的肃反运动时期，从大量翻译苏联的惊险反特小说开始，出现了不少以公安人员破案为题材的惊险小说、肃反小说。在1957年春，程小青又重新创作惊险通俗小说，当年5月21日，程小青在《文汇报》上发表了《从侦探小说说起》。但时隔一月，从反右斗争开始，这种题材又重新落寞，因此，程小青的重印重译“旧的纯正的侦探小说”的建设也不可能得到采纳。这种落寞期一直延续到“四人帮”被粉碎，才有了转机。在双百方针的认真贯彻后的文艺春天中，惊险小说、侦探小说、武警小说、法制小说在文艺领域中是可以有、也应该有一席之地的。只有到这一时期，我们也会觉得作者的“旧的纯正的侦探小说”的《霍桑探案》，对我们还有一定的借鉴作用，对这种启智的通俗文学，我们也从“历史的隔阂’”进而达到“历史的理解”。在建议社会主义的通俗文艺的过程中，程小青所毕生从事的工作是可以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的。这就是我们要重印程小青先生旧作的动机。
当文夫同志嘱我写《论程小青的（霍桑探案）》时，我认真翻阅了若干资料，我无意于写成“广告文学””而是想写成一篇“学术论文”，其原因也就是表示对程小青先生为侦探小说争文学地位的心情的理解，承认他是纯正的通俗文学领域中的一位有成就的侦探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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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杂谈

青天vs.侦探――从中国公案小说到中国侦探小说（下）

文/范伯群
1907年，周桂笙在《月月小说》上发表了《上海侦探案》算是跌跌撞撞的开启了中国的侦探小说大门。小说写包探（当时对职业侦探的称呼--ellry）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用十二块洋钱买一块银表很是怀疑，便将其带回审问。小孩称买表的钱是用拾到的金戒指所换。问官不信，判其两年徒刑。后来在审讯另一件案子时却有人将戒指故意丢在地上，让跟在后面的家人拾，不料家人没有发现，被小孩拾去，至此真相大白。小说使用了不少侦探术语，但是情节较为简单，读起来也比较乏味。其后1909年署名南风亭长的小说《罗斯福》在《图画时报》上连载，但总体来说模仿痕迹过重。

辛亥革命以后，中国侦探小说有了一定的发展，其中的主要奠基人就是陈小青。陈小青（1893－1976），别号青心，上海人。1914年《新闻报》副刊《快活林》举办征文，他的《灯光人影》入选，此文的侦探就是霍桑。这次成功给了他很大的鼓舞。1915年在任东吴大学附中临时教员时，他向美国教员学习了英文。1916年他与别人合译了《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这为日后的创作提供了借鉴。1924年他还函授学习了美国一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侦探学》等课程。后来他陆续创作了几十部（篇）侦探小说，文中的侦探也是霍桑，他基本上是福尔摩斯的中国版。这些小说以情节跌宕推理严谨而深受人们的欢迎。

在陈小青的带动下一时侦探小说家辈出。与陈小青齐名的是孙了红。孙了红曾经和人翻译过《亚森罗苹探案全集》，并以此为范本创造了"侠盗鲁平奇案"。他的小说以情节神秘曲折、笔调轻松、富于幽默感见长。此外陆澹安的《李飞探案》、俞天愤的《中国侦探谈》、张碧梧的《宋悟奇探案》也有一定影响。
民初的侦探小说基本消除了中国公案小说的影响，走上了真正的侦探小说之路。总的来说有以下一些特点：

一、案件的转变。大部分小说开始转向一些具有鲜明都市特色的案子，如陈小青《黄浦江中》写儿童绑架案，《白衣怪》写复仇，俞天愤《白巾祸》写诈骗案……被害人也不完全是好人。作案的动机、手段等趋向时代化。

二、主角的转变。清官侠客被业余或职业侦探所代替。他们探案，"一半在满足求知的兴趣，一半凭着服务的使命，也是维持正义"（陈小青《请君入瓮》）。侦破案件中，他们靠的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严密的思考。有时他们甚至为了案子绞尽脑汁，偶尔也会犯错误。人们钦佩他们的细心、周密、肯动脑筋，反映了当时民主、平等的意识。

三、结构的转变。中国传统小说多以情节的"奇""巧"来吸引人，或是超离现实，或是无巧不成书。而侦探小说必须真实，能够放在现实生活中，即便是过分巧合也不允许。因此它的结构严谨，注意推理逻辑的运用，富于科学精神，讲求实证主义。这在当时是有一定难度的，对作家的要求也较高。范烟桥在《民国旧派小说史》中就说道："写侦探小说大概需要一种特别的才能，不能随便可以下笔的。"这里的"特别的才能"当指推理逻辑的能力。在布疑阵的手法上也有了较大的发展。陈小青曾说过："譬如写一件复杂的案子，要布置四条线索，内中只有一条可以通到抉发真相的鹄的，其余三条都是引入歧途的假线。那就必须劳包先生（指霍桑的搭档包朗--ellry）的神了。……他（指小说中的辅助人物--ellry）提出的线路，当然也有同样合于逻辑的，不过在某种限度上，总有些阻碍不通，他的见解，差不多代表了一个有健全理智而富好奇心的忠厚的读者，在理论上自然不能有什么违反逻辑之处的。"这也是西方侦探小说常用的方法。

四、艺术技巧的转变。叙事角度有了较大变化。由传统说话人的第三视角转向侦探助手的第一视角。虽然这在爱伦・坡的小说中就已经使用了，但对中国传统小说中全知全能的叙述方式来说还是比较新颖的。即便以第三人称叙述也加以限制，如孙了红的某些作品。叙事顺序也有了变化。从古代的顺叙式转为倒叙式，增加了小说的悬念感。这也是向现代小说形式的转变。语言风格的变化。叙事由传统的说书人口气转化为现代的书面语形式；说话由传统白话转变为通俗的现代口语。西式语在侦探小说中得到了大量的运用。如陈小青的《一只鞋》："霍先生，包先生，又老你们的神了，很抱歉。"金寿瞧着我们俩的脸，嘴角上似笑非笑的牵一牵，像个做错了算题的小学生向老师答话。"老交情了用不着客套。"我笑一笑。这对后来的文学表达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总体上来说，至此中国公案小说基本上完成了向侦探小说过渡的阶段。侦探小说的创作也不单纯是模仿，不少地方如反映的思想观念，事故人情，小说的情节艺术等还是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逐步形成了中国的侦探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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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中的侦探推理

文/Shaina

文学作品中有推理小说、侦探小说，那么也有推理漫画与侦探漫画吗？其实在漫画作品中也不乏描写侦探与推理的作品。比较著名的有《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名侦探柯南》等。但这次所介绍的新书却是一部改编自小说的漫画。正是柯南.道尔原著的《福尔摩斯》系列。

我们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部漫画《福尔摩斯》顶多称得上是小说的普及本。虽然这样著名的文学作品改编成漫画，又要画出风格、画出特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将原著的紧张精彩改得荡然无存也是不可饶恕的。总的来说，整部漫画作品是忠于原著的，但只是将一些重要的细节平铺直叙，并没有特别精彩的高潮，逻辑推理该有的环环相扣、步步进逼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因此无法将读者带入整个逻辑推理中思考。看完后不免怀疑，福尔摩斯的探案故事只有这样的精彩程度吗？简直是大大的失望。

相比之下，《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名侦探柯南》等作品就更有漫画的特色。也许他们的故事编排并没有《福尔摩斯》的深邃精巧，但用漫画表现出来却是引人入胜的。故事编排上，《金》的案件总是在特定的小范围环境中发生，犯人也总是在特定的几人中产生，不免有些缺乏真实。但放在漫画中，这也许并不为过。而《名》则是面对更低年龄层的读者，故事更加简洁风趣，结果无须费力多想就会随情节发展自然产生，读起来比较轻松，不会太费脑筋。不像《金》的推理，更复杂难懂一些，却在冥思苦想得到结果之后有精妙之感。当然了，著名的《福尔摩斯》系列则更加成熟完整一些，比起单纯应用于漫画的推理自是多了真实与深度。这其中的差别是不言自明的。

但是同样作为漫画，《福尔摩斯》则缺乏优势。小说中一些细微却至关重要的细节，如心理变化、细小表情等，在改编时只作为一幅不大的人物近镜出现，很容易被读者忽略，难以造成深刻印象。而《金》、《名》的心理活动则更直白，细节不多却绝对突出。这使后者更具可读性，也更精彩。

在这里还想提一下《城市猎人》。北条司这部著名的漫画虽然也是写一个类似于侦探的人的故事，却不能算是侦探推理类的漫画。寒羽良也接手许多大案，侦破过程却不涉及逻辑推理。也许阿良本人曾暗中推理过，但漫画却没有画出具体过程。主角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而让我们大呼神勇。当然，这是另一类型的漫画。与侦探推理类相比，各有侧重，各有千秋。基本上，只要是好的作品就会受到欢迎，不论它属于那一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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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评价

拼凑经典的《阿基米德借刀杀人》

文/网易 玮琦

《阿基米德借刀杀人》作为江户川乱步奖的一届得主，在版内有过几个朋友提到过。早早从网上下载下来，然而一直扔在桌面上，直到假日闲的实在无事才忽然翻到，用半夜时间匆匆读完，更多的感觉是一种失望，看起来更像是在读一部由各种经典情节拼凑起来的作品，满是熟悉的感觉。

《青春的证明》的作品背景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藤田望着两人远走的背影，没有特定对象的嘟哝道：“最近的学生好象渐渐分出两种类型。一种是极端现实，一种则是幼稚的正义派……”

“然后剩下的就是所谓‘成熟的孩子’，像羔羊一样软弱，只会顺应环境。”

“不是曾经有人说过，对男人而言，女人永远是个谜；对大人来说，孩子也永远是个谜吗？” ……

通过案件反应社会的一个层面的普遍现象，比之一般推理作品反应单个人“心理疾病”，社会派描写的多是“社会病”，因此作品往往显得更沉重一些。在《阿》中，以“阿基米德会”为代表的“幼稚正义派”以及“极端现实派”的田中有意无意的形成比照，贯穿整部作品，而在结尾部分出现的这段话从某种角度看或可反映出这部作品的主旨。虽然结构略显不够紧凑，但是“迷惘的一代”把三个本来关系不够紧密的主要案件统一在一个严肃的主题下，不能不算是作品为数不多的一点亮色。
然而即便是“迷惘”的青年一代这个话题，似乎在其他作品中也并不鲜见，最显著的例子就是《青春的证明》和《挪威的森林》，没有时间查查具体的写作时间，想来大概是同一时期的作品也说不定呢。虽然感觉上虽然不尽相同，但是稍微品味一下，三部作品其实是同一个社会问题的不同侧重点罢了。

《无人生还》的“第三类法庭”

《阿》文里没有真正的正面角色，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受害者，这在近代的日本小说里是个比较常见的题材，尤以金田一为甚，几乎每个凶手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文章一开始凝重的气氛以及对柴本夫妇的描写，给人一种凛然的为女报仇的错觉，可是到了后来，看到其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着法律的幌子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时，才发觉不过是个大大的错觉。

老师刚出场的时候看其冷静的分析，体贴学生，为人师表的感觉，还以为到了后来老师在破案的过程中会起到关键的作用，没想到后来越来越觉得其没有什么用，最后居然淡出大家的视线，成为一个唯唯诺诺的怕担责任的人。

几个警官呢？有一个老警官看来平易近人，比起其他的警官好像更有人情味，但是只是在闻讯的手段和些许分析中隐隐觉得作者把其作为一个正面形象来刻画，只是不是很形象成功罢了。在其心理活动对于自家男孩的担心也比较有意思，只是分析的不够深入，反倒给人一种画蛇添足的感觉。

被杀害的那个科长呢？偷情反倒怕担责任，活该。

美沙子，贪恋肉欲，被所谓的“爱情”迷住了眼睛，最后送命，不能不说是一个家庭悲剧的根源。倒是最后时刻做的“密室”，虽然难脱窠臼，也让人有点暖暖的感觉。

美雪，用自己的身体报复父亲，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幼稚的正义感，虽然最死后惨略略让人有些不忍，但是总体来说也算是自作自受。

几代，为了女儿，为了儿子，所做的倒也可以理解，但是看了文章对她的描写，总给人一种冷血的感觉，让人不禁打一个冷战，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当作正面人物。

至于那帮孩子，更不能说是正面人物了，上文说过是幼稚的正义感，就对法律无法惩戒的行为，把自己当成法官这点来看，和经典的《无人生还》里面的法官采取的方式倒有点类似，只是前者的想法过于幼稚罢了：）

冥冥中好像有天理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得到的，失去的，书中的人物莫过如此。

没有正面人物的作品，加上略显凌乱的结构，注定这部作品不会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东京空港》里的亲情密室

这点应该说模仿的痕迹是最重的。所谓亲情密室，在《东》文中，当养女刺伤养父的时候，养父为了保护养女，用最后的力气把屋子形成一个密室，试图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或者至少为养女脱罪。在《阿》文中，姐姐在被弟弟误伤以后，也是用最后的力气形成密室，是为了让弟弟没有负罪感以及其他麻烦。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无疑反应出人在生死关头亲情的力量，记得当初在看《东》的时候，这段描写和前面其冷酷（果敢）的抛弃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在沉重的题材（这部作品应该是记忆中死亡人数最多的一部）感到一点点暖意和感动。但是比起来，《阿》一文的线索过于凌乱，这个摹仿来的片断也和整体结合的不是很紧密，因此抄袭的痕迹太重，应该说不是很成功的。

《Y的悲剧》和《死亡终局》的“自服毒药”

下毒者自己服毒，以先把自己的嫌疑去掉，这在Y的悲剧里面运用的是最成功的。应该说这个手段本身并不是很高明，但是由于操作者本身是个孩子（他本身并不了解该举动的含义），因此迷惑性较大。这个主意在阿加莎作品《死亡终局》里也有过应用（不知道奎恩是不是从该部作品里受到什么启发，事实上，在读阿婆婆不甚出名的作品的时候，常常可以其idea看到其他作品中的影子，当然这是从成书时间上考虑的）。因此，当看到主人公中毒以后，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其是下毒者，因为无目标杀人和出高价买便当这两点实在太明显了。比起前两位大师，这个小情节也不够成功，用农药下毒，自己还去吃，仅仅是为了警告别人，简直，唉，什么学生嘛。

《点与线》和《高层死角》的阡陌交通

不多说了，利用交通网创造不在场证明始于松本清张的《点与线》，在《高层死角》里居然把航线延伸到外国可以说达到极致。这种题材只有在交通发达的近现代日本才会出线，相较起来，《阿》文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只是最后揭露其不在场证明的直接证据居然是主人公做了一次雷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知道作者这么设计到底想说明什么，因为除了让人感到造化弄人以外其他什么都说明不了，难道要我们作案的时候不要多管闲事？：）

总之，《阿》虽然获得了江户川乱步奖，但不算是很值得一读，打发时间可以，或者从中体会其他经典也还凑合，至于花钱之类的就更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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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无人幸免》的一次讨论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经典名篇《无人幸免》（Then,there's none,又译《孤岛谋杀案》，《童谣谋杀案》，《十个小黑人》）是数十年来推理作品的经典。在阿加莎的专业网站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展开了一次讨论。

cjw0228：看过许多评论,似乎对这篇都非常推崇,包括婆婆自己。在看第一遍时，根本就没有细想其中的布局如何精密，脑中只有一种感觉---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比如维拉小姐想到过去的情人雨果，令她讨厌的海风的味道，以及使她吓晕过去的海藻。老实说，看完后，我并不喜欢。婆婆的书，除了太熟悉的“尼罗河惨案”和“东方快车谋杀案”，一般只看一遍的话，过了不久就会忘了凶手是谁。所以，看第二遍时还是那么有趣。----只有这本！，我想，再没有比老法官更令人难以忘怀的凶手了。第二遍，已经没有了悬念，不过也有收获--雨果说的那句：“女人是恶魔”！
Feifree：老实说，我认为阿婆的这本小说的确是开了推理小说的某种先河，但是我却认为比起阿婆的其他小说，它的哗众取宠的成分多了些。虽说推理小说中的故事现实生活中都是不可能发生，但起码要给人以真实感吧！《无人生还》这个故事在我看来造得有点离谱。那样的杀人动机，那样的杀人方案，都太匪夷所思了。不过阿婆的确厉害，记得当时我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大白天也怕得要死……虽说看完后细细一想，不由哑然失笑。阿婆的想象力可谓一流，为了能让我们这些读者每读一本书都能有新的感受也是费尽心思。这本书任谁看了都是终生难忘，就这点来说，此小说非常成功。不过总觉得它没有给我带来什么震撼。这种感觉有点像看横沟正史的作品，看的时候惊心动魄，看完后觉得有点好笑，感觉是骗小孩子的东东。而我所最喜欢的作品《死的怀念》，《啤酒谋杀案》我觉得是真正体现了阿婆风格的精髓。所谓细节，所谓剖析人性……当然以上都是个人意见，我知道婆婆迷中深爱这部小说的绝不在少数，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不少人了呢？不管怎么说，这部小说仍然算得上是杰作，只不过不是我心目中的精品。就是这样。

小光：老实说这确实是阿婆婆诸多小说里给人感觉最恐怖的一片，但我一直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那个法官开始时是假死，怎么会瞒过那么多人呢？何况都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时候，大家应该都疑心很重才对啊！

FAN：正因为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才没有人能冷静地想一下法官之死中的蹊跷之处，更何况前面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再死一个太正常了，谁会想到他是假死？医生在那种情况下会和法官合作演这出戏，也说明他已经方寸大乱，否则你想医生只要稍加考虑，就该明白其中的阴谋！

石门居士：关于And then there were none，我最早是读英文版的，弥漫小说始终的淡淡恐怖感，以及人们面临死亡时的怪异心理，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这或许是这部小说成功的一大原因吧。（因为就作案手法等方面，我认为这部小说只能说一般）

童谣And then there were none，让人读来都能感到一种神奇的魔力。
Ten little nigger boys went out to dine;
One choked his little 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ine.
Nine little nigger boys sat up very late;
One overslept him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Eight.
Eight little nigger boys travelling in Devon;
One said he'd stay there and then there were Sevon.
Sevon little nigger boys chopping up sticks;
One chopped himself in halves and then there were Six.
Six little nigger boys playing with a hive;
A bumble bee stung one and then there were Five.
Five little nigger boys going for law;
One got into Chancery and then there were Four.
Four little nigger boys going out for sea;
A red herring swallowed one and then there were Three.
Three little nigger boys walking in the Zoo;
A big bear hugged one and then there were Two.
Two little nigger boys sitting in the sun;
One got frizzled up and then there were One.
One little nigger boys left all alone;
He went and hanged him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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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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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悭吝人的个人原因和一些客观原因，十月份《推理时报》没有发刊，在这里表示歉意，但是，新一期《推理时报》新鲜出炉，是不是又给了您几分惊喜？在十一月中，《推理时报》创刊了一周年，在下一期2001年11月下半月刊会推出纪念专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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