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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题: 血红的象牙塔(全文)7.24更新(人气:2334)
 gilbert金田一コナン
1 楼: 血红的象牙塔(全文)7.24更新 05年04月19日10点25分


最近整理了一下,发上来~~~~~~~~~~~~~
第一章 七篇手札
1.
那一天,我终于来到了令我无限遐想的大学校园。时值九月,秋意刚刚开始蔓延。而一种新的心态也开始在我心里滋生。这种心情是复杂的。站在中央草坪的前面,柔嫩而生机勃勃的绿色让人仿佛身处春季,而眼前开阔的视野也顿时让我有了一番去展翅翱翔的情怀;站在图书馆前的孔子像边,仰视着这个思想的巨人,我不禁感到自己很渺小,甚至是失落——我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碌碌无为实在很对不起身处别国的父亲——他在他那特殊的领域已取得了令人敬仰的瞩目成就,而我却还只能默默无声地去承受而不是去发扬他的辉煌。而现在,我正处于人生的一个新的阶段,一个新的十字路口,失去放飞梦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还是永远平庸地了此一生,完全由我自己决定……
我就这样既兴奋又忐忑地度过了一个上午。在校园里逛了几圈之后,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我将要入住的学生宿舍看看,同时也希望去见见我的室友。我加快了脚步。
我住的那栋宿舍是刚盖好的,很高,有十六层,颇有些现代的气息,但这楼房的外表却被刷上了一层红色,对我来说,这仿佛是蜘蛛一样令人反感——或许是因为父亲职业的缘故吧,渐渐地我不太喜欢这种颜色,和血一样的颜色——这是我想到犯罪。
我的寝室在一楼,107室,正对着这栋楼的大门。我来到门口,停顿了一会儿,轻轻极了一口气,终于用刚领到的钥匙打开了门。刚一开门,房间里立刻传出了大声地说话声。
“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这儿相传在清朝的时候时块坟地啊,而且据说埋的都是那种被砍了头的死刑犯!”
“不会吧,这地方这么晦气啊。”
“还不止呢,我听说这儿还闹鬼呀!这附近曾经好像有人被莫明其妙地杀死了,不止一个啊,而且这些人的头都被砍掉了——就像古时候砍头一样!有人说这是那些死刑犯的亡魂没有超生而在这里作祟!”
“你都大学生了,还信这些鬼话?”
“我不是……”
我无心再听下去,而房间里的人——将我和朝夕相处的室友也注意到了我这张新面孔。
“你们好,我叫陈羽飞。”我一边微笑着一边将我的行李箱推了进来。这个行李箱已陪伴我走了很多地方,它还是父亲在国外给我买的,上面还写着我的英文名字:Cyrus Gilbert。




2.
我有一个读起来很顺口的名字——徐则林,而大学开学以来的这两个月我去不怎么顺心。高中的生活啊,曾是那么的快乐,充满着那么多欢笑,而我当时为何去不曾珍惜呢?那时除了升学的压力,我简直是无忧无虑,即使遇到了困难,有父母在身边,任何的险阻都能融化——可如今,我觉得空虚、无助和孤独。现在我独自一人在侵蚀,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我们的寝室是六人间。房子还算大,采光也不错。但可恶的是不带卫生间,这让我很不爽。床还是带上下铺的那种,不过比我想象得到要宽敞很多。衣柜靠着门边的墙壁矗立着,旁边的是三张有些“迷你”的小桌——我本来对这些还很抱怨,但听说住在老宿舍楼的房里只有一张桌子时,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在这个寝室有着特殊的地位,我是经一票通过五票弃权当选(其他的五个人对这个选举都不感兴趣)的寝室长。虽说赞成的那一票是我自己投的,但我却并不喜欢这个角色——说得更直白一点,我不喜欢生活在这个寝室里——要是在家里多好啊,拥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小天地,在那里,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约束我、限制我;晚上靠在床头,开着床边的小灯,周围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沉浸在与一本书的世界里,那是何等惬意的是啊!而如今,每至深夜,要不就是听到他们喋喋不休地谈论着男生正日益面临的“侏罗纪危机”,要不就是听到一些人发自肺腑、高低起伏、吵得人死的呼噜些走,甚至又一次我还听到有人突然冒出一句“去死吧”的梦话,吓得差一点滚下了床——要知道我睡上铺啊,如果摔下来,真有可能就“夭折”了。
常听人说大学是社会的课堂,而我为什么现在总与这课堂格格不入呢?为什么我老是缅怀着过去而不愿面对现在更不愿去憧憬将来呢?远离故乡,身处于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总觉得自己很像秋天里树上那已经枯黄的叶片,不知道哪一天会被凉风刮落,不知道自己会随风飘到何妨。我很无奈,我很寂寞,我要设法改变这种状况!我不要他们在开玩笑说我是林则徐的转世,我不能自己总是被动地去承受一切!我要做点什么……
嗯?窗外那个黑影是什么?不会是他们常常提起的那个传说中的“无头鬼”吧?
我合起手对着桌上我的那块拳头般大的漂亮的大理石(这也是我的护身石)祈祷:但愿不会有什么事发生……而我,也一定要积极地去改变现在的一切……




3.
大学的感觉真得很不一样。尤其是在学习方面,我还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在大学这个象牙塔里,我的学习理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老师的作用似乎主要体现在了出期末考题和判考卷上,而上课仿佛有些走过场。我很难再听到以前课堂上老师叫我“罗大友,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或是考试后老师的鼓励“罗大友,这次考得不错啊,继续加油”……大学老师对我们的监督和约束一下子变得如此宽松,让我一下子还真有些不适应。而且,他们讲课更喜欢自由发挥、即兴而发,有时的确讲得慷慨激昂、栩栩动听,但有时也很让我们抓不住重点,昏昏欲睡——这时,我们便小声地互相闲扯了起来。
“前面的那个女生做笔记做得好认真啊!”
“现在老师在深情回忆他当年的‘革命’历程,那女生不会连这个都记吧……他说不定在给你写情书吧,大友,你不是罗大佑的弟弟吗?你那偶像的般的气质以及富有创意的长相令无数女生倾倒啊……”
“再说我砍了你!”
“这可不能乱说啊!你不知道吗,前几天这附近有个男的被杀了,而且……而且,头被砍掉了!”
“不会吧!”
“这事千真万确!说不定是亡魂在作祟呢!”
“鬼才信!”我不理他们,低头开始看起书来。看着书,我的头皮渐渐有些发麻。
现在对我而言,学习完全是一种自学的过程。没有老师监督,没有平时的小考的激励,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判断去分配时间、提高效率、把握重点。有时,我感到自己像深陷于迷雾之中的帆船,既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有不知道自己要驶向何方。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有时脑子里会有些凌乱,如同上千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乱叫。我知道我要学会自己去总结、自己去疏理、自己去分析、自己去思考,但我现在还不能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办法。我有些彷徨……
老师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女生依旧在那里记着笔记,室友还在那里讨论这无头鬼……我有些累了,让我在课桌上爬一小会儿吧……




4.
大学的生活有些令人窒息。每天忙忙碌碌地,仿佛打仗一样。现在简直比搞三还累!何况高三还有着快活的气氛,而如今,不知怎么的,只有压抑和沉闷。
那印着“邹建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对我来说已不再是一种骄傲,而更像一种负担。我身边的同学都很强,都是各省的精英,这使我显得并不出众——但我想要出众,我想争做第一,我想做最好的!我不想输给别人,因为我有着强烈的好胜心,但为此我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我窒息,让我痛苦,让我绝望。这种压力似乎在企图压走我生活中的全部阳光,让我陷入苦楚的黑暗。我无法摆脱这黑暗,因为我总在给自己施加着“不能输给别人”的压力。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但我现在却是在一片黑暗中强迫着自己向着自己认为前进的方向迈着艰难的步伐。
可能我真的对某种胜负太在意了吧。当我看到别人用一个小时在读英语时,我强迫自己花两个小时;当发现别人在做十道习题时,我强迫自己做二十道——总之,我不要输给别人,我要做第一!
我现在已经放弃了很多。这个学期以来,我没碰过一本我的最爱——武侠小说,我没看过一场足球赛,连电脑我也没摸过一秒钟。我将我能想象到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看书、看书、再看书上。
我现在的确很累。生活也很无趣——我深深地感到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如此简单的人,除了去争胜之外,什么也不去考虑。室友们最近又在说有关那传说中“无头鬼”的事,好像最近又有谁的头被砍掉了。我虽然对此非常好奇,但我极力控制住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不能因此而分神。
期末考试就快到了!我不禁呼吸急促了、心跳加速了起来:我放弃了那么多,这次考试我一定不能输!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5.
“大学是个小社会,是社会的课堂。”
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我不想过多地去缅怀过去那种天真、简单的日子,但也不希望像现在这样渐渐陷入尔虞我诈的泥潭。社会上勾心斗角的画面终于进入了我的生活。在学生会里,我看到了为了职位而口蜜腹剑的表演,看到了诋毁对方而唇枪舌剑的做秀,看到了“一意孤行”的个人权威。个人都为自己的利益而戴着虚假的面具。而我,偏偏却还要充当那些高年级部长们利用的工具。我感到厌倦。
但我的初衷完全不是这样。我加入学生会,一来想锻炼自己的能力,再来也想多交些朋友。我本以为可以利用这个舞台去展现自我,谁料到却被这个舞台牢牢地利用着。功利的用心在这里摧残着真诚的情谊。一个学期下来,朋友没交到什么,但却锻炼到了虚伪的能力。
这样我受不了,我真的不想干了,但是……
我玩弄着我桌子上那块到长城游玩的纪念品——一块手掌那么大的铜板,上面刻着长城的图像以及“易志轩登上了长城”几个字。我无聊地摆弄着它,心里思考着这烦人的事情。
突然,我看到陈羽飞的床上有一个小本子正在那儿安静地躺着。那好像是他的笔记本。顿时我有一丝好奇:陈羽飞平时思维挺特别的,不知他的本子里记了些什么。我走过去拿起了本子,翻开一看,立刻感到非常惊讶。
那本子里详细地记录了有关那“无头鬼”的各种传说和资料。根据这些纪录,我们学校附近原来的确是死刑犯的坟地。陈羽飞队最近发生的几起杀人事件做了尤为详细的纪录,其中参入的他自己的分析让我眼前一亮,但这也增加了我的疑惑:他干嘛要记录这些东西呢?
一阵风吹过,拂落了我手中的笔记本。我没有立即去捡起它,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无头鬼……杀人事件……陈羽飞……这之中有什么关联吗……




6.
“卢朝明,你现在到底怎么了?”我反复这样问自己。
我觉得自己陷入了堕落的阴影。高中使我的学习成绩相当优秀,而在高考中,我也是以全省名列前茅的成绩进入这所大学的。然而进入大学以后,各种各样的诱惑震得太多太多,书本上的东西偏偏又那样枯燥乏味。我实在没有兴趣去体会那些空洞干瘪的教条。每当看到室友们一次次去教室自习,我心里总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怎么可以一动不动地在教室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呢?当时我隐约地感到了自己和别人存在着差距,但各式各样的诱惑牵走了我的注意力,令我无暇去在乎这份差距。
但现在老天给了我惩罚。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的很糟糕。我开始有些埋怨自己了。我以前将太多的时间花在了看小说、上网、玩游戏上,而同学们却都在努力着。我与别人的这种差距可以说是我“罪有应得”。我知道我应该去改变这种状况,但每当我拿起课本,我就觉得头昏眼花。课本上的文字对我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而我还时时在乎着小说、网络、游戏……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而我还没有找到对课本的感觉。为什么我总觉得其他事都比看课本有意思?我现在真的不想看书,甚至要我去听那已经听得耳朵长茧了的“无头鬼”的传说我也愿意……
渐渐地,我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合群,和他人间有些格格不入了……我发现自己正在和别人疏远,正在慢慢走向孤僻。这或许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我也明显地发现别人在嘲笑我、看不起我!这令我无法忍受和原谅!敢情逐渐出现裂缝,矛盾也慢慢浮现和加深——这让我难受,但我最在意的还是那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但现在,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减除我痛苦的办法,一个让我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办法……




7.
我已经无法忍受他了!我要杀了他!
我现在已无法控制住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去让他消失!
我诅咒他!我要他像“无头鬼”那样被拧掉脑袋!
等着我的诅咒,等着看好戏吧……


[此贴被gilbert于2005-5-6 12:47:14修改过]

[此贴被gilbert于2005-7-3 0:43:32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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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lbert金田一コナン
2 楼: Re:血红的象牙塔(1-2) 05年04月19日10点26分


第二章 惨剧
1.
“马上就要放国庆长假了,咱们寝室的人一起出去玩玩吧!”易志轩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大声说道。他的话使原来安静的107寝室一下子变得有些骚动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们寝室好久没有一起行动了!”罗大友的话语里夹杂着那么一点点兴奋,“陈羽飞,你觉得怎么样?”
陈羽飞此时正坐在床上摆弄着他的手提电脑。他的床在下铺,和易志轩那同样也是下铺的床正好面对着。两张床分别靠这房间一对平行的墙,中间留出了一块宽一米多的空隙。陈羽飞停下手中的事,笑了笑说:“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出去玩玩也能换换心情。”
“这当然了!总比闷在这屋里强!”罗大友边说着便探了探头,对他下铺的邹建民说:“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随大家一起吧……”邹建民似乎有些犹豫。
“好!那么,卢……”
“我才不和你们一起去玩呢!”卢朝明抢在罗大友之前表明了态度,语气好像并不友好,“和你们在一起太没意思了。哼,我还是做我自己的事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易志轩不能自已地吼了一句,但他马上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降低了音调,转而对他上铺的徐则林说:“你呢?”
“既然卢朝明不去了,反正大家也凑不到一起了,那我也不想去了。另外,我有自己的安排。”徐则林语气平和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他的话。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扫兴了起来。本来很活跃的罗大友这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每个人都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空气在慢慢变得僵硬,仿佛凝结成了固体一半,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每个人都不作声了,仿佛在期盼着让时间去溶解这份压抑。
慢慢地,气氛得到了缓和,但大家最终没有达成一起出去的协议,而且那种重新建构协议的氛围也根本不存在了。
“真是个扫兴的家伙!”罗大友在心里谩骂道。
寝室再一次回到了毫无生机的寂静……
“嘀——嘀——嘀——”像往常一样邹建民在手机中定的闹铃在这夜晚的十点半准时响起了——这声响在今天听起来是如此的土屋。在它划过寂静的同时,仿佛也牵带着一丝躁动和不安……




2.
“这儿可以了吗?”
望着坐在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停车了。
我付了车钱,忐忑地抓紧着背包下了车。
看着那出租车走远后,我开始环视这地方。树林、流水、岩石……这里已经很偏僻了,应该不会有人来……
我又往前走了几百米,眼前出现了一个安静的小湖。
我看了看周围——肯定没有其他人了!
我取下背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用力地将背包抛入了湖中。
平静的湖面顿时掀起了一阵涟漪,我的心也像这涟漪一样动荡……
慢慢地,湖面的波浪开始消失——而我所做的那一切也将沉入这尘封的湖底,永远消失……




3.
徐则林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他独自一人站在107室的门前,敲了敲门。屋内没有反应。
“奇怪,卢朝明今天下午不是待在宿舍的吗?”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反应。
“他出去了?这可真是奇闻……”徐则林不耐烦地找出了钥匙。这时,不知怎地,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右眼皮在不住地跳动。一种异样立即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107室的门……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桌子、椅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书本和各式各样的东西撒落得满地都是。
白色的墙上、地上、家具上……都沾满了醒目的红色。大块大块的“红斑”仿佛在邪恶地炫耀着这如魔鬼一般留下的屠宰的痕迹。
房子中间有一个人。他跪坐着,双手分别被绑在左右两张床床边栏杆上的细绳吊挂着,这使他双手奇怪地向左右僵硬地展开,整个人就像一只诡异的大鸟扭曲地展着恶心的双翅……
一时还无法立即辨别这个人的身份,因为此刻,这个人的脖子上没有头……




4.
“经初步判断,这名死者叫卢朝明,是这个房间入者的学生之一。”警员刘雷一本正经地向赵晖警官汇报道,“根据这房间入住的其他同学的说法,死者无论穿着还是体型都和卢朝明很像——我看确定死者身份已八九不离十了。但我觉得很奇怪,死者的头到哪儿去了呢?凶手不仅将他的头砍掉,而且还把头带走了——真是个变态的做法!”
“小刘……”赵警官若有所思地说,“你相信鬼神吗?”
“警官,您别说笑了。干了几年警察,还会信那个吗?”
“你听说过这一带的传说吗?那是‘无头鬼’作祟的传说……”赵警官说到这儿,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个我倒听说了。据说这儿原来是埋死刑犯的坟地,后来又有什么‘无头鬼’出没……乱七八糟的……不过最近这儿可真的是有好几个人被杀了,而且都被砍了头——真有点邪门啊……”刘警员说着说着,牙齿不自觉地打起颤来。
“是啊,是很邪门……而且这个凶手一直都没有找到……”赵警官点了点头。此时她目光坚毅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霎时间,空气又陷入了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沉闷。大家都不作声,都选择深思的沉默……
过了好久,才听到赵警官言自语地喃喃念着:“如果这不是鬼神的杰作,那么只能是莫个人在进行着模拟传说的杀人……”




5.
“警官,验尸报告刚刚出来了,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啊……”刘警员故意放慢了语速说道。
赵警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讲下去。
“根据报告,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当天下午四点半,死因是心力衰竭……”
“什么!”赵警官情不自禁的大叫了一声。
“是这样的,警官。”刘警员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根据我们案发现场(也就是107室)的检查以及对尸体的分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警官,您应该还记得,发现尸体时尸体是位于房间大约中部的位置的。而鉴识人员却在房间内靠房门这一侧墙壁附近(也就是衣柜旁边)的地板上发现了不少血迹以及一些拖痕。因此我们推辞被害者最初是在那里受到了凶手的攻击。由于被害者身上并无其他伤痕,地上的血迹又不太多,所以凶手用某样东西击打被害者的头部的可能性很大——但这一击并不是直接致命的。我们的法医发现被害者生前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他是在受到突然的猛烈一击后诱发心力衰竭而死亡的。被害者死亡后,凶手(虽然被害者死于心力衰竭,但我想还是这样称呼这个肇事者)将尸体拖到了房间的正中央。我们的法医鉴定,它是在被害者死了大约半小时后将被害者的头砍掉的——他的手法很不娴熟,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参差不齐,他一定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头砍下来的。”
“那么,凶手用的凶器是什么呢?”
“凶手用来袭击被害者的工具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也没有线索。而用来砍被害者的头的则是一把长柄斧头——这个我们在尸体旁边就发现了。”
“长柄的斧头,奇怪……”赵警官紧锁着眉头,生硬地吐出这么一句。
“而且这斧头的主人正是卢朝明——也就是被害者本人!”
“啊?”赵警官惊呼道,“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据107的其他成员说,卢朝明生前性格本来就有些孤僻古怪。最近不是又有人接二连三地被杀而且被砍头吗?由此那‘无头鬼’的传说又渐渐盛行了起来。于是他就不致从哪里弄来了这把斧子作防身用。”
“没想到他最终自己却被这斧子砍掉了脑袋……”赵警官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这案子悬乎着呢。”刘警官揉了揉眼睛,缓解了一下刚才紧张的神经后,接着说,“另外还有一点很奇怪。107的其他五个学生说发现尸体的第二天他们发现每个人都丢失了一个背包——而且都是那种稍大一些的背包。难道是有人故意拿走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赵警官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缕兴奋的光芒,“背包是凶手拿走的!”
“啊?”这回轮到刘警员吃惊了。
“你想想,凶手将被害者的头带走了,但他总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拿着头走吧,那样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他想到将头放在背包里——背着背包就不会让人起疑了。但是,如果背包里装过了头,那么说不定就会沾有什么痕迹,说不定从而会引起怀疑;如果只将这个背包单独处理掉,将来要是别人发现只少了这个背包,而别人的包都在那儿好好的,反而会更奇怪,也就更可能被识破这其中的玄机——所以凶手想到将五个人的背包都处理掉。他在一个寝室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下手了。他可以通过防盗窗的空隙将背包扔到外面,也可以将一些包折叠起来塞在装着头颅的那个包里,接着他背着这一个背包假装自然地走出房间(这表面看起来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异样),然后再将所有的包都销毁掉——这样一来,没有人会知道凶手曾经背的是哪个包了。为什么凶手不能让我们知道这些?我想,很可能背包上隐藏着暗示凶手身份的某些线索——除了107的那五个学生之外,其他的人恐怕很难会和他们的五个背包产生什么联系吧……”
“而且要是案发后一天偷他们包的话,他们内部的人最可能得手了。我还有一条线索,警官。”刘警员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刚才不是说过凶手用的那个长柄的斧头吗?107的学生说那个斧头平常都是放在床下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的,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会知道。”
赵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抽动着的嘴角里挤出了一句:“那么,凶手就在107寝室那剩下的五个人之中了……”




6.
“今天真烦人!那些警察又来了!只不过死了个人而已……”徐则林乏力地躺在床上,话语里充满了厌倦。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罗大友立即高声说道,“死的可是我们的室友卢朝明!就算他平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毕竟也和我们朝夕相处了一年啊!”
“岂止是不讨人喜欢啊!”徐则林轻蔑地笑了一笑,“他即使死了还要带给我们晦气:我们不仅丢了那些东西,每人还丢了一个背包。像他这种活着根本没有什么价值的人,死亡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他还死得那么有‘艺术感’……”
“你这也太过分了!”易志轩显然也被徐则林的这番话激怒了,加入了这场争吵。
“哈哈,卢朝明的死完全是报应。一切的忿怨都化作了那‘无头鬼’伴着诅咒取走了他的性命。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你们可不要做什么缺德事啊,要不然也许也会像卢朝明一样头被……”
“够了!”陈羽飞面色严肃,大声喝了一句。大家一下子都怔住了,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陈羽飞首先打破了这寂静,“我们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卢朝明的这件事。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我也这么认为。”邹建民这时也加入了谈话,“警方今天特意来问我们前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在干嘛——这好像就是调查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吧。警方来追查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之中有人与卢朝明的死有关联?”
“我想很可能就是这个意思。”陈羽飞微微点了点头,“而且以警方的口气,卢朝明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前天下午四点半左右了……”
“如果是前天下午四点半,那离现在正好有五十四小时整——五十四小时了,警方应该掌握了一些证据吧……”易志轩看了看宿舍的挂钟,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吧……”陈羽飞喃喃地答了一句。
大家又开始不作声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出奇的安静,连窗外风声音调的高低都可以清晰地分辨了。每个人都低着头,思绪却都剧烈地涌动着。这种内心的躁动与表面的谧静对比起来,使气氛显得更加尴尬。每个人似乎都急切地等着别人先开口,但等到的却还只是寂静——这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陈羽飞种种无法再容忍这种尴尬,率先说道;“我们还是把这整件事再理理吧。首先,我们大家各自说说自己今天对警方的答话吧。”
“你是在怀疑大家吗?”罗大友有些不爽地问道。
“我说了我们只是理理思路而已。”陈羽飞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先说吧。我对警方说前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正在新华书店看书,但可惜找不到人可以证明——也就是说,我没有可信的不在场证明。”
“既然都开了头,那接着我就说吧。”易志轩会意地看了陈羽飞一眼,说道,“我当时正在到我同学那儿去的公共汽车上,我想也找不到有人可以作证。”
易志轩一说完,邹建民便跟着说道:“前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正在动物园里玩,不过因为我是一个人去的,又没碰到熟人,所以也拿不出确定的不在场证明。”
“当时我在我姑妈家。不过他们下午两点就出门了,晚上七点才回来,因此也没有给我作证了。”罗大友的话里明显掺杂着一丝无奈。
“徐则林,你呢?”
“前天下午四点半,我正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边喝咖啡边想着自己的一些事。不过那天咖啡馆里的人太多,或许没有人会记得我了吧……”
“这么说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啊……”陈羽飞边说着边不自觉地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仿佛在想着什么,“不过大家所说的倒是和国庆前事先计划的一样……”
“国庆……在国庆黄金周期间发生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卢朝明运气不好……”易志轩毫无表情的说着:“我听说前天下午,我们楼的这一层除了卢朝明和隔壁106宿舍的许涛、高鹏之外,其他人都出去了。而大概四点差一刻的时候,徐涛又临时决定去家乐福买点东西,于是把高鹏也拉去了。所以在四点半的时候,在这一层根本没人知道卢朝明当时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放假大家都出去了的话,或许就有人会发现什么异样,或许卢朝明就不会……”
“所以我说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啊!”徐则林的话里透露着几分诡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易志轩的声调有些提高了。
“难道你听不懂吗?我的意思是卢朝明是注定要死的,注定要被‘无头鬼’带走性命!哈哈哈……”徐则林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屑。
“你这人怎么这样……”
争吵有这样喋喋不休的爆发了……陈羽飞不去理会他们。他慢慢在自己床上的坐下,用手抓了抓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嘴里好像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神秘而惆怅的微笑……




7.
黑暗中,他悄悄地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装着一个小人偶。他轻轻地将这个人偶拿了出来……
奇怪!这个人偶居然没有头!
“哈哈——”他小声笑了笑,又将人偶放了回去。
他慢慢地拧开了台灯,并尽量将光线调到最小。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本子的封面上印满了鬼怪的图案,右下角还清晰地留着“噩梦工程师”这几个刚劲而俊美的字迹。
他轻声地翻到了某一页,那上面写着“卢朝明”这个名字。他用红笔郑重地在这个名字上划了一把叉……
他的心在狂笑。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诅咒,“无头鬼”诅咒!
没有人可以左右我、反抗我!如果再有人冒犯我的话,“无头鬼”啊,那就尽情血腥地杀戮吧……
等着吧,即使这个世界变得一片血红我也在所不惜……







Present makes 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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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cecarol海潮探长
3 楼: Re:血红的象牙塔(1-2) 05年04月22日14点56分


果然还是有新作了啊
支持下






——一个蹩脚的侦探,除了古板和疯狂,没有其他优点。海潮侦探事务所营业时间为24小时,有案情请留言。
——美丽绝伦但冷若冰雪的女儿---笔下女主角美神探爱琳是最大的心灵寄托。
——希望有意向与我合作改编小说成为漫画或其他影视形式的同志与我联系。dete_lyn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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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lbert金田一コナン
4 楼: Re:血红的象牙塔(1-5) 05年05月06日12点48分


第三章 未结束
1.
“对于一个n元齐次方程组来说,其有解的充要条件是其系数矩阵的秩等于其增广矩阵的秩。”线性代数的老师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看又流露出一份软弱与平淡,像一池缺乏生机的浅水,没有潺潺的动感或悠悠的内涵,有的只是一种空洞的沉闷。
“这个老师讲得好没意思啊。”罗大友毫无生气地望着讲台。他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无聊地望着讲台。他有些后悔来上这堂课了——昨晚看一部电影,一直看到将近凌晨三点,今早匆匆起来,连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就赶来上课,但没想到老师今天竟超水平发挥,比平时讲得更加沉闷——还不如在宿舍睡觉呢!此刻只感到耳边一阵嗡嗡声,但却无意识去在意这声音的内容。这样听课根本没有效率,看来又得自学了……
“这个老师真的比上学期交我们微积分的严老师差远了啊……”邹建民这时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
“那当然了!”徐则林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句,“严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招牌教师之一啊!”
“就因为是招牌教师,弄得好多其他班甚至是其他学院的来蹭我们的课,害得我们反而没了作为!”邹建民边说着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那个时候感觉座位真紧缺啊,而‘占座’在那时也发展到了极致。有一次我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去占座,但前十排早就‘琳琅满目’了——到处摆满了占座的书啊,纸条啊,水杯啊——甚至有人居然用一卷卫生纸展开整整铺满了一排座位——这也算占座?太恐怖了!”
“我们俩马上就要去挑战这种恐怖了……”陈羽飞这时便看了看邹建民边插话了,语气里透露着那么一点点的无奈,“明天晚上的心理学选修课轮到我们俩去占座了……”
“对啊,心理学,这课也超热门,你们得早点去帮大家占啊。”
“我们会占到的。”陈羽飞笑了笑,但他的脸色马上也严肃了起来。他想起了他那个从前占位时经常用的水杯,不锈钢做的,相当坚固和结实。平时陈羽飞一直将它放在宿舍的架子上。但在卢朝明遇害那天,这杯子却奇怪失踪了——不只他而已,罗大友同样放在架子上的瓷笔筒、邹建明搁在床头的一个装饰用的灯泡大的水晶球、徐则林放在桌上那个他自称的护身石(其实也就是块大理石而已),还有易志轩那块去长城留下的纪念铜板,全都在那天随着卢朝明的死而一同消失了……这些丢掉的东西全都可以作为钝器啊,陈羽飞暗暗这么想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凭白地消失,一定有人将它们拿走了——出于某种目的……然而,在第二天,大家每人也都丢失了一个背包……
陈羽飞又一次拿起了手机,按起了什么。他感到有些烦躁,而且还有一次出奇的不安。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维持现在这种情况吗……”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坐在前面的易志轩正聚精会神地低头看着什么,脸上夹杂着愤怒、轻蔑和嘲笑。




2.
面对这无耻的行径,
何须再去痛斥回敬?
不要理会别人的异样鞭笞,
赤诚寻找你我的相同声音。
有人对此持有不同语调——但是我不在乎,
只管嗤之以鼻地发出声——虽然并无音韵。
这样——或许可能吃力但我们无所谓力气,
因为——你我迟早既知小提琴又懂梵阿琳……
易志轩盯着眼前的笔记本上的这几行文字,不屑地“哼”了一声。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复杂的扭曲,嘴角也不住地抽动着。他不怀好意地用狡黠的眼神回头望了望那张罪恶的脸——此刻那个人正装摸作样地听着线性代数,但他的心里一定正因犯下的罪行而强烈地忐忑……
易志轩回过头来,得意地对自己笑了笑,用手轻轻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右下方写着“卢朝明”这个签名……




3.
“寝室长,今天你值日吧……”罗大友突然这么对徐则林说道。
徐则林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这家伙毕恭毕敬地叫“寝室长”,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今晚十二点我们学校这片不是要停水吗?”罗大友似乎没有察觉到徐则林的表情,“你今天值日,要尽早去打些热水啊,要不然大家晚上就惨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打!”徐则林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拎着三个热水瓶走到了开水房。开水房里人很多,空气闷得发慌。徐则林只得无奈地在后面排着队。
“今天究竟怎么了?”徐则林一边焦躁地等候着一边烦闷地想到,“晚上十二点停水,而且据说要停一天多;再有,多媒体教学楼那儿从明天开始要大规模修正管道,好像那儿也有好几天不能通水。还听说今晚十一点学校这片会停电!另外,天气预报又说今晚开始会下大雨——怎么这些烦人的事都碰在一起了!今天真是见鬼了……”
正想到这儿,徐则林才意识到前面的人已经走开,现在轮到他了。
他正准备去接水,突然拿热水器“咚”的一声跳了闸——热水器开始住冷水了。
“他妈的!”徐则林不禁谩骂了一句,“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4.
晚上十点一刻,多媒体教学楼里的人已经不多了。
邹建民觉得有些累了。他抬头看了看教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不知怎地,今天这灯光是如此刺眼和令人不安。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陈羽飞,带着点疑惑的口气说:“我们今晚就来占明晚课的座,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也没办法啊。明天我们上午都有课,根本没空来占。要是到中午再来的话,一定没位了!”
“说得也是……”邹建民点了点头,“但我们晚上去贴占座的纸条的话,那些清洁工会把他们都撕掉的啊。”
“所以我们要等到清洁工作结束后再去贴。”陈羽飞笑了笑说,“你别那么吃惊嘛——你想说那时候教学楼都关门了,我们出不去了,对吧?没关系,我发现有个楼梯间通往地下车库的门平常不上锁,我们可以从那儿绕出去……一定没问题的!好了,就这样吧……嗯,对不起,你先坐会儿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羽飞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从教室出来向右,再沿走廊顺时针的绕大半个圆便来到了洗手间。其中靠走廊尽头的那间的门牌上写着“MEN”。一进洗手间,首先在右手边是一排洗手台,靠着右边的墙建着;墙上镶着面大镜子,镜子旁挂着一个铁盒模样的容器,里面装着洗手液。往左拐进一扇玻璃门就到了“发泄”的地方了。这儿很大,感觉也很干净。左手边依次排着一个个小便池,里面都放着彩色的卫生丸。小便池的尽头是个水池,不过好像平时并不常用。水池的水龙头在左侧靠墙装着,池壁右边的上端边缘可能由于以前敲打过的缘故,有一部分瓷砖已经脱落,凹进去一个半圆。右手边是一排排“包间”,用深红色的塑料板隔开,很有些现代气息。“包间”的门也都有序地关着,给人一种整洁的感觉。“包间”上方是一些用毛玻璃做成的小窗,此刻微微打开。窗外的雨水从窗子里“啪啪”地打了进来,打破了这儿原有的寂静。
陈羽飞看着那红色的地板砖,看着靠在墙边的水管,看着搁在门旁的清洁剂,不知怎地,一丝隐隐的诡秘突然笼罩在了他的心头——这使他的心莫名地有些紧张了起来……
今天,在这夜间的教学楼里,还真让人觉得有些颤栗啊……




5.
“嗞——”教学楼里的灯光忽然一下子全熄灭了——晚上十一点到了,停电正式开始。
“清洁工作应该在停电之前都结束了吧。”陈羽飞小声对邹建民说,“走!我们现在可以行动了!”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黑暗中移动了。由于停电前他们就事先闭上了眼睛,所以现在已经开始适应了这黑暗,但在今天这种下雨天,教学楼的光线简直到了人眼可以辨别的极限,他们仅能很勉强地感觉到周围物体的简单轮廓。然而,为了避免引起楼管人员的注意,在这走廊上,他们不敢用事先准备的手电筒。此刻,两个人手摸着墙,像婴儿学走路似的,向着他们目标的那个教室缓慢而小心地前进着。周围很安静,这让外面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楚。这雨声很凌乱,演奏出一番不安躁动的节奏,仿佛一曲令人不悦的乐章。伴着雨声,,两人终于渐渐“摸索”到了那个教室旁。
门一推就开了——陈羽飞事先往锁套里塞进了口香糖,这样门就无法上锁了。两人迅速进了教室,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现在可以开手电筒了!”陈羽飞小声对邹建民说道。
两人打开了手电筒。随着灯光的出现,他们的动作立即变得麻利了起来。他们们来到教室的前面,座位的地一排。
“就占着几个吧。”陈羽飞边说着边拿出五张纸条。纸条上郑重地写着:“晚六点心理学占座!勿撕!谢谢!”
邹建民拿出透明胶带,用胶带将第一个纸条牢牢地贴在了一个座位前的课桌上最醒目的地方。他满意地对自己笑了笑,正准备贴下一个,突然陈羽飞小声喊道:“外面好像有脚步声,快把手电筒关了!”
闻声,邹建民立即将手电筒的开关推到了“OFF”处,教室里再次变得漆黑一片。两人蹲下身子,静静地听着。果然,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清脆的脚步声。声音慢慢靠近了,格外响亮,仿佛一只无形的鞭子鞭打在邹建民紧张的心头——但这情况仅仅持续了十几秒钟,那脚步声又渐渐远离了。
“应该是楼管在巡逻吧……被逮到就惨了……我们动作快点吧!”陈羽飞在邹建民耳旁说道。
于是两人加快了行动。不一会儿,他们就将其他的四个纸条也贴好了。接着,两人迅速而谨慎地走出了教室,又关上了手电筒。此时,那脚步声已听不到了。
“往前向左拐,从洗手间旁边的那个楼梯间下去,就可以到达地下车库了。”陈羽飞边说着边在前面领着路。
“嗯……”邹建民默认地点了点头,“看来今天还算顺利啊,比我事先想象的……”
突然,他不说话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全身开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伴着牙齿打颤的声音生硬地挤出了几个字:“陈……陈羽飞……你……你听……那……那是什么……声音……”
是哭声!从洗手间那边传来了一阵阵“呜呜”的哭声!那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楚,音调里透露出如冰凉刺骨的阴气,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哀怨,好像在发泄着一股邪恶的愤怒。
陈羽飞这时也怔住了。在这黑暗里,那阴森的哭声似乎将他全省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使他动弹不得。他感到心脏在剧烈而快速地跳动着,额上的汗珠也如泉水般使劲地往外冒。
“陈羽飞……这……这不会是那……传说中……‘无头鬼’的哭声吧……”邹建民这时的声音里明显夹杂着极大的恐惧。
陈羽飞这才回过神来。他下定决心要去弄个明白。他捏了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前小心地挪动着步伐,而邹建民此时也下意识地跟着他前进着。
但就在陈羽飞刚往前迈了几步的时候,那魔鬼般的哭声却突然一下子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窗外的雨点还在“啪啪”地拍打着地面。
“真奇怪啊……”陈羽飞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同时转过头来看了看邹建民。尽管光线暗看不清楚,但他感到此刻邹建民似乎不太舒服。
“你还好吧,邹建民?”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邹建民的声音听起来很吃力,“你能陪我去一下洗手间吗?我一个人很害怕……”
“没问题的。”陈羽飞边说着边扶邹建民慢慢的走向了男洗手间。在走的同时,他不时地四处扫视,但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异状。
到了洗手间向左拐后,邹建民进了靠里面的一个包间。
“陈羽飞,你可别走啊!你要走了我一个人会吓死的!”邹建民在包间里有些激动地说道,但他的声音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我不会的。”陈羽飞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他环视了一下洗手间里面,没有什么特殊指出。一些雨水瓢打了进来,落在了陈羽飞身上,但他无心去在意这些。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问题:刚才那诡异的哭声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吗?
过了一会儿,邹建民伴着冲水声打开了包间的门。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陈羽飞看了看他,说:“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离开了洗手间。走时,陈羽飞不禁又向洗手间里扫了一眼——里面一切正常。
陈羽飞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向前迈着步子。不一会儿,两人就走进了洗手间间旁的楼梯间。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




6.
陈羽飞和邹建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了。此时,罗大友和徐则林分别坐在自己的床上玩着电脑。
“咦?易志轩还没回来啊?”陈羽飞有些奇怪地问道。
“是啊!这家伙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想去通宵自习啊……”罗大友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开玩笑地说道。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陈羽飞喃喃地念着。此刻,一种强烈的不祥感正缭绕在他的心头。
“你太多心了。那家伙马上就会回来的。”徐则林有些厌烦地说了一句。
但是,那一晚上,易志轩始终都没有回来……




7.
早晨六点半,一位清洁女工照常来到多媒体教学楼的六层,准备打扫洗手间。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清洁中”的塑料牌摆在了男洗手间前,然后走了进去。
突然,小曲变成了一声尖叫……
男洗手间中部的一个包间旁的地板上,静静地放着一个头颅,翻着白眼,面部狰狞的扭曲着。头颅旁边的那个包间的门随风无力地摆动着。而在那包间里,正躺着这个头颅的主人。
窗外飘进的雨水无情地落在这具躯体上,仿佛在嘲笑着这“无头鬼”又一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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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令人困惑的事实
1.
赵晖警官心事重重地在多媒体教学楼六层的男洗手间里来回踱着步。窗户外的雨还没有停。雨水不知趣地透过洗手间那被打开的窗户无情地拍打在赵警官的脸上,但他没有心情来在意这些。此时,一股烦恼和焦躁的力量就像一支看不见的手,推动着他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着。现在,他的心里似乎比窗外的天气还要阴暗。
“这已经是107寝室第二个被杀的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忿忿地自言自语道。
这时,刘雷警员拿着个小记事本走了过来。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眼前烦躁的赵警官。警官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默默地吐出了几个字:“小刘,有什么情况就说吧。”
“好的,警官。”刘警员清了清嗓子,说:“死者是与卢朝明同一寝室的易志轩,我们通过验尸,初步判断,被害者是事先被吸入麻醉剂后,在无力抵抗的情况下遭人勒毙的。凶器可能就是一般的绳子,但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另外,在这一天中,被害者在被勒死后不久,就被砍头了……”
“这到与卢朝明被杀时有些不大一样啊……”警官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死亡时间和初步推定的一样吗?”
“警官,您也看到了,由于昨晚到现在,一直下着大雨,而这洗手间对面的窗户又都开着,所以在包间内的那具无头尸体完全被打湿了;而且地板由于雨水的缘故而产生了一些积水,使得放在地板上的头颅也浸湿了——这多少会影响我们对死亡时间的推断。我们现在也只能初步断定被害者大约是在昨晚十点至十二点之间遇害的。”
听了这些叙述后,赵警官一声不吭。他回想起了刚才来到了洗手间中部的那个包间时的情景。那时包间的门敞开着,暴露出里面那具被雨水打湿了的无头尸体。包间门边的地板上,是那个恶心的头颅,令人作呕地翻着白眼,给人一种死不瞑目的悲惨感。雨水洒在地板上,形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积水,那积水又汇成一小股水流,缓缓地肆意地沿着各个方向流入位于那个头颅旁边,而且是地板上唯一的排水孔里,仿佛它们也在嘲笑地观看着这人类的杀戮。
尽管此时尸体和头颅已被抬走,但赵警官此时只要一看到那个包间,便不自觉而厌恶地将头扭到了一边。他心情格外沉重,仿佛被千斤重的巨石压着。他拍了拍脑门,想仔细地从头到尾再将这一系列事件整理一遍。突然一个想法涌进了他的脑海。
“小刘阿,你说这具无头尸体和头颅会不会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人的啊……”
“不会的。”刘警员摇了摇头,“我们从无头尸体和头颅上检验出的DNA是完全重合,而且无头尸体上的伤口和头颅上的伤口也很吻合——这些足以说明尸体和头颅是同一个人——也就是易志轩的。”
听到这儿,赵警官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又一次无奈地环视着这个洗手间,一种手足无措的失落感第一次席卷了他的心头。
“真是不可思议啊……”他默默地对自己说,根据陈羽飞和邹建民的证词,他们昨天大约在十一点二十五分来过这个洗手间,过了十多分钟后,于十一点三十七分离开了那里,那时洗手间里毫无异状,地板上根本没有头颅——也就是说。凶手肯定是在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之后才在这洗手间里处理尸体的。但是,从十一点三十七分到大约十一点四十五分,陈羽飞和邹建民一直待在一起,而罗大友和徐则林则一同留在宿舍;另外,从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之后到今早六点半尸体被发现,他们四人又互相证明都在107寝室没离开过半步——这么看来,他们四人就都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这与凶手是107寝室内部的人不符啊!是我之前的推断错了吗?还是说易志轩是被别的什么人杀害的呢?……真搞不懂啊……”
赵警官困惑地摇了摇头。他的思绪又回到刚才去107寝室调查时的情景。




2.
“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我也感到非常难过和遗憾,但出于公事,我还是想问一下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们四个分别在那儿?都干了些什么?”赵警官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四个107寝室的成员。
“警官,您真的只是例行公事吗?”罗大友的声音里明显夹杂着一丝反感,“您不是在怀疑我们四个吧!”
“对啊,警官,您不应该对我们有什么疑问吧!”徐则林这时也插话了,“我倒想问问您,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寝室里连续死了两个人?……呵呵,不会真的是‘无头鬼’作祟吧……”
“我不是在怀疑你们!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工作!为了能找到相关线索,以便尽早揪出杀害你们室友的凶手,请你们全力配合我们警方!”赵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说说吧。”陈羽飞神色严峻地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能不能请您先将易志轩被害现场的情况详细告诉我呢……”
“这怎么可……”赵警官正准备严辞拒绝,突然他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陈羽飞,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终于挤出了几个字:“那好吧。”
于是他便将易志轩被害现场的线索详细地讲给了陈羽飞听。罗大友、徐则林、邹建民站在一旁也听着。他们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一个堂堂的警官怎么会同意把警方的线索讲给一个区区的大二学生听呢?
听完警官的讲述后,陈羽飞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这时他的眉头紧锁而形成了一条条淡淡的“皱纹”。他慢慢地抬起头来,与警官四目相接。他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么好吧,我就说说我昨晚的行踪吧。昨晚十点的时候,我和邹建民一直在多媒体教学楼六层的一间教室里自习——我们两一直是在一起的,除了大概十点一刻的时候,我去过一趟洗手间。我大概用了五分钟就回来了。之后在约摸十点二十五分的时候,邹建民又出去了一趟……”
“我是到外面买饮料去了,当时我觉得有点口渴。”邹建民接过话来解释道,“我过了大概一刻钟就回来了。”
陈羽飞看了一眼邹建民,点了点头说:“当时他的确是拿了一瓶可乐回来了——然后,我们两便来到走廊边的阳台上——在那里我们可以不被楼管和清洁工发现而静静等待教室清洁工作的完成——就这样一直到十一点停电……接着我们便开始了‘占座’行动……”
“‘占座’?”警官似乎有着极大的不解和惊讶。于是陈羽飞便将当今大学里座位紧缺的情况以及他们昨晚的行动计划向警官作了一番详细说明。
“现在大学里居然有这种事,把学生弄得像特种部队一样!”警官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份无法想象的诧异。
“但现实是这样……”陈羽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停电之后,我就和邹建民来到了那间教室。于是我们开始贴纸条占座了——这时我们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
“脚步声?”
“是的,当时我们以为是楼管在巡逻……”陈羽飞接着又把当时的情景向警官描述了一番。
“那么之后脚步声就消失了,再也没响起过?”警官全神贯注地听完后这么问道。
“是的。”陈羽飞点了点头,“当时我们觉得该加快行动了,于是迅速贴好了纸条,接着就离开了教室——您现在可以到那个教室去看看,第一排的课桌上应该还贴着我们的那五张纸条……”
“不过……现在有一张纸条已经用不上了……”邹建民断断续续地插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和悲凉。
陈羽飞用难过的眼神看了邹建民一眼,接着对警官说道:“然后我们便离开了教室。我们决定从洗手间旁边的楼梯间离开。刚走了几步,在黑暗中,突然从洗手间那边传来了一阵令人无法忘记的、恐怖颤栗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警官顿时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是魔鬼的诡异哭声……”




3.
“怎么会这样!”赵警官听完陈羽飞关于昨晚那骇人听闻哭声的叙述后,一脸惊诧地说道:“那么晚了,在教学楼里什么可能会有那种恐怖的声音呢……”
“更奇怪的是”,陈羽飞接过警官的话说,“之后那哭声又突然消失了!而且我们后来到洗手间那边去的时候却什么异状都没有发现……”
“你们后来去了洗手间?”警官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时我肚子突然很痛,于是就要陈羽飞陪我去了一趟。”邹建民小声解释道。
“那时洗手间里什么异样都没有?地上也没有头颅之类的东西?”警官急切地问。他感到此时快触及到事件的核心了。
“当时一切正常。”陈羽飞平静地答道,“警官,您刚才说过,易志轩的头是在洗手间中部那个排水孔附近的地板上吧……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和邹建民进了洗手间后便打开了手电筒,邹建民进了靠里的一个包间,所以我们走过去时一定会经过那个排水孔附近的。我那时用手电筒照到了地板,也照到了那个排水孔——那时那儿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易志轩的头了!邹建民上厕所时我环视了一下整个洗手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过了没多长时间邹建民就从包间里出来了,我们便一起离开了洗手间。那时一切也都很正常。”
“那么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洗手间的呢?”
“我当时刚好看了表,是十一点三十七分。”
“这么说来,凶手一定是在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你们都离开了之后,到今早六点半——尸体被发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来到洗手间将尸体处理了一番的。”警官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的证词不属实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警官,我们没有必要骗你。”陈羽飞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这个得由我们警方来判断。”赵警官毫无表情地说道,“之后你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呢。”陈羽飞苦笑着说,“从洗手间出来后,我和邹建民就一起从楼梯间下到地下车库,然后从那儿绕了出去。接着我们便回宿舍了。我们大约在十一点四十五分回到了107寝室。当时罗大友和徐则林已经在寝室了——从那以后,我们四个人便一直都待在寝室,谁也没离开过半步——直到今早你们来把我们叫醒。”
“这就是说,你和邹建民就都有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警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好吧,罗大友,徐则林,你们也说说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吧。”
“好吧。”罗大友的语气里多少还带着一点点厌恶,“我昨晚八点半下完课后就直接回寝室了。到寝室的时间大约是八点三十五分。回寝室后我也没干什么别的,就看看书,听听歌,上上网,一直到大约十一点半徐则林回来。”
“准确地说,我是在十点三十二分回寝室的”徐则林接过罗大友的话说道,“之前我一直在第一教学楼上自习,当然也没有经历过像陈羽飞和邹建民那样刺激的事……”
“那么,从你回寝室后到陈羽飞、邹建民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两又干了些什么呢?”
“就待在寝室啊。我回来时,罗大友正在上网。我把书包放了后,也把自己的电脑打开了。我们两就这样分别坐在各自的电脑前,谁也没有走动半步……后来他们俩就回来了。”
“你们从十一点三十二分到十一点四十五分陈羽飞和邹建民回来的这段时间里都没离开过寝室?”警官似乎相当惊讶。
“对啊。”徐则林不以为然地答道。
“这就是说,”警官露出一副相当不可思议的表情,“从昨晚十点三十七分到今早六点半,你们四个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难道很奇怪吗?”罗大友不怀好意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会都有不在场证明……”警官没理会他,独自喃喃念道,“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4.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大家都会有不在场的证明呢?
这个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他一定耍了什么花招,他一定运用了某种诡计!昨晚在那个洗手间里必然发生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我真恨我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早采取行动呢……如果我不选择等待和同情,或许易志轩就不会被杀了!
我很清楚自己不能再迟疑和犹豫了,我明白我一定要行动起来!为了宽慰那些死去的灵魂!




5.
“陈羽飞你听说了吗,我们好像要搬宿舍了!”罗大友一边抄着英文单词一边说道。
“没听说啊!”陈羽飞有些惊讶,“怎么突然说要搬啊?”
“你先别出声……”罗大友作了一个“嘘”的手势,“听到一阵阵‘嗡嗡’声了吧——这是装在我们楼底下的一个水泵。据说住在102那边的人每天被这水泵吵得不得安宁,于是他们就联名申请搬宿舍。学校宿舍管理科为了方便统一管理,于是决定将我们一楼的全都搬到六楼去……”
“六楼啊!”徐则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快,“那多不方便啊,每天都要去挤电梯,烦死了!”
“而且搬宿舍真的很麻烦!我的东西那么多,整理起来岂不累死了!”罗大友也抱怨道。
“但是学校说要搬,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接受现实了……”邹建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近咱们宿舍真是中邪了!”这时不知是谁这样忿忿地骂了一句。




6.
大家不愿意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星期五,107的四位成员收到了搬宿舍的通知。他们将搬到楼上的611寝室。
寝室仍然还是六人间,桌子、凳子、衣柜、架子,依旧还是像原来的107一样那么摆着。但如今,两位成员的离去,使得这剩下的四个人感觉格外的凄凉。那两个空荡荡的床位经常带给他们一种空虚和寂寞,使他们感到一份真空般的压抑。不久前,还真真切切的两个生命,刹时间已脆弱地化为了尘土中的灰烬——这是个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地事实啊!
陈羽飞默默地收拾着东西。他心不在焉地往行李箱里塞着衣服,脑海里却如波涛般在激荡着。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杀戮?难道为了那虚构中的幻想和欲望,两个生命都可以在所不惜吗?真不明白!真的搞不懂……
陈羽飞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在一阵沉默中用力地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字:
一江月,
二影留。
三更骤醒,
四境满愁。
五步回首望,
六面皆空楼。
七星幻闪本无怨,
八方何故撰情仇?
九霄之上原以登极乐,
十载冥思实为梦中游……




7.
虽然卢朝明和易志轩已经离我们而去了,但我们毕竟朝夕相处了一年多,如今搬寝室,我觉得我们有义务和责任将他们俩的遗物收拾一下。
看着他们剩下的东西,我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但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为他两做的,就是面对和整理这些东西。
我决定将易志轩的床单和褥子收一收。我将床单收了起来,却发现床单下面躺着一个浅黄色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右下方写着“卢朝明”三个字。
奇怪,卢朝明的笔记本怎么会跑到易志轩这儿来呢?
我怀着一丝好奇,打开了本子,本子的第一页用卢朝明的字迹写着几行令人费解的字:
面对这无耻的行径,
何须再去痛斥回敬?
不要理会别人的异样鞭笞,
赤城寻找你我们相同声音。
有人对此持有不同语调——但是我不在乎,
只管嗤之以鼻地发出声——虽然毫无音韵。
这样——或许可能吃力但我们无所谓力气,
因为——你我迟早既知小提琴又懂梵阿琳……
好奇怪的句子啊,读起来总觉得怪怪的。这只是卢朝明一时胡乱写的还是蕴含着什么重大意义呢?
直觉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暗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等一下!“相同的声音”……是指共通点吗?……
难道是这样……如果我的推测正确的话,难道这就是卢朝明和易志轩被杀的动机……
许多事情都已经很清楚了!但我现在搞不懂的就是那个令人困惑的不在场证明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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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Re:血红的象牙塔(1-5) 05年05月06日12点50分


第五章 恐惧再现
1.
“爸爸,那件案子查得怎么了?”
“你是说发生在你们学校的那两个学生被杀的案子吧……”
警察局长单军看了看身旁的女儿单雪洁,心不在焉地答道。
单雪洁那水晶般的大眼睛里突然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了父亲的心不在焉,但她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当然是说的那个案子了!”她的声音显得很天真,但这天真中无法压抑地透露着一股兴奋。
“我说……雪洁……”单局长突然一下子醒悟过来,“难道……你想参与调查这个案子?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和这件案子扯上关系的!”。
“怎么能没关系!被害的是和我同一个学院、并且同一个年级的同学啊!”单雪洁毫不向父亲示弱地争辩道,“而且我以前不是还帮助警方破获过好几桩案件吗?我希望这次也能帮上忙!”
由于父亲职业的缘故,单雪洁从小就对侦探推理这方面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她的确也是个脑子极其聪明、洞察力相当敏锐的女孩。至今,她不仅通过出版发表了自己的好几部侦探推理小说,因而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且她也将她的理论运用于实际,帮助父亲所在的警局破获了许多案件,其中当然也不乏有血腥的谋杀。她那种丰富的想象、敏锐的洞察和缜密的推理常令警局中即使是经验最为老道的警察也不得不自叹不如,更何况他又是局长的女儿,因此警局里的人对她既佩服又喜欢,而且常常给予她一些常人无法享有的调查的特权。
然而,单军局长也非常清楚自己女儿的能力和天才,但此刻他脑子里充满的是身为一名家长的苦衷。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的确,这次我们的侦查遇到了瓶颈……凶手莫名奇妙地模仿‘无头鬼’杀人,让人捉摸不透;而我们锁定的嫌犯却又都有不在场证明——费解啊,费解得仿佛只能是鬼怪所为才解释得通……或许你参与调查会让我们找到案件的曙光,但正因为这案件就发生在你身边,凶手也很可能就在你身边啊!我害怕你参与调查会让你招来危险,雪洁,你能理解吗?这不是发生在你小说里的案子!这也不是你以前你调查的发生在其他环境下的案子!这是活生生就发生在你身边的案子,你懂吗?”
“爸爸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单雪洁此时的语气显得异常地坚定,“爸爸,你不是常说,‘当邪恶发生时就要勇敢出来面对并战胜它’吗?”
女儿振振有辞的话语,一时让单局长不知该说什么好。事实上,他心里已经开始对女儿有些让步了。
单雪洁似乎看到了父亲的心里的想法,连忙撒娇地说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吧,爸爸。我一定会很小心的,不会有事的。”
单局长还是默不作声,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同意了。
单雪洁连忙跑上去抱住父亲亲了一下。单局长看见女儿这样,不禁会心地笑了一笑,也亲了亲抱着的女儿。
单雪洁一边撒着娇,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爸爸你们锁定地嫌疑犯里是不是有个叫陈羽飞的啊……听说他的英文名字好像是Cyrus Gilbert啊……”




2.
陈羽飞看着眼前的餐盘,不禁发起了呆。现在是下午五点过两分,此刻他正坐在学生食堂的餐桌旁,静静地想着什么。
学校的就餐时间至今还让他觉得多少有些不爽。虽然理论上说食堂一直会开到下午六点,但因为晚饭供应是从下午四点半就开始了的缘故,所以实际上一到大约五点半的时候,就几乎没有什么饭菜了,因此,陈羽飞下午一般都五点左右去食堂——但这个晚饭时间相对于他的生物钟来说真的有些太早了,以致他常常在晚上会有种“腹中空空”的感觉,不知不觉中,他又变成了一名泡面的“忠实”消费者。
而且,学校食堂的饭菜也并不怎么可口,有的菜做得太混饨,像一团刚煮开的浆糊一般,而且有的却又显得太过于清淡——记得罗大友有一次不小心把汤洒到白衬衫上来,回去用水冲了冲,第二天晾干后居然一丁点痕迹都没有——寝室的人都开玩笑说,看来只有蒸馏水才能达到这种效果了……而在此刻,背负着两位室友被残忍杀害这个阴影的陈羽飞,便更是没有味口去享用眼前的晚餐了。他默默地坐在那儿,眼睛盯着餐盘,脑子里正复杂地想着什么……
“你好!请问你就是陈羽飞吗?”这时,一个听起来很天真的声音打断了陈羽飞的思绪。
陈羽飞一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边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天真声音的“声源”——这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水晶般的大眼睛里透露着几分犀利,白里微微透红的皮肤,显出一丝健康的气息,而她那甩来甩去的马尾辫和身上所穿的淡绿色的运动休闲服搭配在一起,霎时让人感到无比的活力——此刻,她在陈羽飞的对面坐下了。
“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知怎地,陈羽飞的语气里莫名地带着一丝警觉。
“你好像很警觉啊,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
那女生大方地笑了笑,接着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对任何人都如此警惕,真不愧是Cyrus Gilbert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英文名字!”陈羽飞显然大吃了一惊,话不自觉地就从口里吐了出来,“你到底是谁?”
“我叫单雪洁,只不过是一个和你同学院同年级的女大学生而已……”那女生又笑了笑,“不过,你也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校园女侦探吧……”
“侦探?”陈羽飞顿觉心中一揪,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起伏,故作平静地说,“对不起,我对什么‘侦探’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也不想跟什么所谓的‘侦探’扯上关系。”
“真的吗?”这个名叫单雪洁的女生扔挂着笑脸,“我并不相信你刚才说的话……因为你的父亲不正是那个大名鼎鼎的Yale Gilbert吗?而且你不是还有个被媒体称作天才的弟弟Freeman Gilbert吗”
单雪洁的话像重磅炸弹一般强烈地震动着陈羽飞的内心。而陈羽飞则用着自己从未有过的惊恐目光警惕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笑容依旧的女孩。




3.
“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跟我弟弟的事?”陈羽飞语气里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可是个侦探啊……”单雪洁甩了甩马尾辫,依然笑容满面地说道,“而且我对你父亲可是相当崇拜的啊!真想见见他本人啊……不过,一年前的那件事他好像……”
“别说了!”陈羽飞有些粗鲁地打断了单雪洁地话。此时他的眼里充斥着复杂的目光,是愤怒,是悲伤,还是埋怨……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啊,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啊……
“那么,陈羽飞,”单雪洁那天真的声音再次截断了他的思绪,“虽然我见不到你的父亲,但我现在却在这儿见到了你啊!让我开开眼界吧,陈羽飞!为了宽慰死去的室友,为了洗去你自己的嫌疑,为了不让凶手再继续错下去——试着来解开这一系列杀人事件的全部谜团吧——这也是为了不辜负你父亲的名声!”
“父亲……要是父亲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杀了……”陈羽飞的语气很平淡,但却明显搀杂着无限的懊丧,“而且……你怎么就肯定我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呢?我也有可能是凶手啊……”
“我的肯定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凶手!”单雪洁甜甜地对陈羽飞一笑。那笑很真诚,陈羽飞感觉自己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笑容融化。这种感觉让他很异样。
“陈羽飞,”单雪洁的语调突然低了下来,但仍然充满了热情和友好,“你之所以回国,是不是因为想逃避什么呢?”
陈羽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但表情明显变的僵硬了起来。
“看来似乎被我说中了……”单雪洁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了起来,“陈羽飞,我不知道在国外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请你鼓起勇气来相信自己,行吗?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着继承你父亲的能力甚至是超越他的天才!请你也相信你自己!振作起来向凶手宣战吧!”
“相信……我怎么相信?一年前,父亲就在我眼皮底下……”陈羽飞的语调有些呜咽了,“而如今,易志轩也是因为我的软弱才会被杀的!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要我怎么去相信自己?”
“之所以会那样,不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去做吗?”单雪洁的语气柔和中露着一丝严肃,“如果你真的用心去做了你应该做的,那么或许有的事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吧……我知道你现在正为着回去的事情而懊悔,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能够做的永远不都只能是缅怀过去、把握现在、憧憬未来吗?过去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振作起来用自信把握住现在,然而憧憬美好的将来吧……”
单雪洁依然甜甜地对陈羽飞笑着,而陈羽飞此刻又陷入了静静的沉默。
“其实,我以前也不相信自己,”看到陈羽飞不作声,单雪洁接着说道,“最初我在帮助爸爸调查案件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常常给警局的叔叔阿姨们添麻烦,弄得有几次爸爸还把我骂哭了。那时我常常怀疑自己,觉得自己很笨。但每当我为自己而感到犹豫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一句话,‘当邪恶发生时就要勇敢站出来面对并战胜它’——这句话给了我勇气,而我也相信凭着这份勇气能一次次地从失败的跌倒中站起来……陈羽飞,请你也凭着自己的勇气去相信自己——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说完最后这句话,单雪洁友好地向陈羽飞身出了手。但陈羽飞却似乎没看见一样,仍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单雪洁有些失望,但她马上又开朗地说道:“好吧,今天我们闲谈到这儿吧。你一个人先静一静。我回去整理一下这一系列案件的资料,明天再来找你吧……那么,陈羽飞,明天见了……要相信自己哦……”
望着单雪洁离去的背影,陈羽飞突然感觉心里有些空虚和寂寞。然而,他的思绪却也汹涌地翻腾着。
“‘当邪恶发生时就要勇敢出来面对并战胜它’”,父亲曾经似乎也这样教过我……拿出勇气,相信自己——这我能做到吗——但看到那女孩,我觉得我必须做到……




4.
上午大概十一点的时候,陈羽飞刚吃完中饭,回到了寝室。寝室里没有其他人,看来他们都还在吃饭而没回来。
不知怎么地,陈羽飞感到脑子里乱得很。他刚在床边坐下,又不怎么舒服似的站了起来,最后干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走来走去。
“我相信你!”“请你鼓起勇气来相信自己!”……单雪洁的话在陈羽飞的脑子里反复地显现着……当然,还有她那灿烂爽朗的笑容……
陈羽飞就这样思潮涌动地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着……突然,他看到徐则林的抽屉没有关,被拉开而露出了一道缝。从那缝隙中,陈羽飞看到了抽屉里的那东西是……
这时,房门那儿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门“吱”的一声开了,罗大友走了进来。
“陈羽飞,你已经回来了啊!吃得真快啊!……怎么,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不会是我刚才把你给下着了吧……不好意思啊,下次开门我会轻点的……”
陈羽飞敷衍地对罗大有笑了笑。他刚才的确被吓着了。因为他刚才从徐则林的抽屉里看到的那是——绝对错不了,那是一个没有头的人偶!


中午,大家都回到了寝室。下午两点还有课,因此大家都躺到了床上,想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小睡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少两个人的缘故吧,此时此刻的寝室显得格外的安静。
刚才,在徐则林抽屉里看到的那个无头人偶对陈羽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那个人偶意味着什么?难道……看来有必要把这整个案子在脑子里重新再整理一遍……
陈羽飞绞尽脑汁地将这一系列杀人案件再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些困了,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而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此时好像也都睡着了。


“呜呜——呜呜——”
陈羽飞在睡梦中仿佛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阵诡异而阴森的哭声——这哭声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发毛,但似乎在那儿听到过……
陈羽飞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他感到那令人颤栗的哭声似乎还在继续。
陈羽飞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摇了摇脑袋——没错,那不是梦,那恐怖地哭声现在正实实在在地在这个寝室里回响。
他连忙坐了起来,想弄清楚个究竟,但那哭声却先于他一步突然地嘎然而止了。
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羽飞环视了一下四周,他发现其他的三个人也已经惊醒了。罗大友和徐则林有些一脸茫然,仿佛还没太睡醒。而邹建民则一脸煞白得如死人一般,面部因恐怖而扭曲着。
“陈……陈羽飞……”邹建民似乎牙齿在打着颤,“刚才你也……听……听到了那……哭声吗……那……果然是……”
陈羽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那哭声与那天晚上他和邹建民在多媒体教学楼听到的那诡异的声音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寝室里现在就只有我们这四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声音——和易志轩被害那天晚上相同的恐怖声音呢?难道,这真的是传说中的‘无头鬼’的哭声吗?难道现在这个寝室里,真的有所谓的‘无头鬼’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阴森哀怨的哭声……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5.
“你是说你今天中午在寝室里听到了和那天晚上相同的哭声?”单雪洁语气里带着惊讶。
陈羽飞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是晚上九点一刻左右,他和单雪洁正并肩走在校园里的小路上。
“那你现在对这一系列案子有什么看法吗?”单雪洁的声音仍然显得很天真,但此时在她的嘴边却多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的确,我觉得这个案子很不平常……”
“看来你已经有自己初步的判断了,对吗?那么,你应该积极地去相信自己的判断!”单雪洁调皮地对陈羽飞眨了眨眼睛——那眼睛里的光芒似乎让此时天上所有闪烁着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我觉得我已知道凶手是谁了……是的,从最初卢朝明被杀开始我就知道了……但却并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以致于接着易志轩又被杀了……”说到这儿,陈羽飞不禁握了握拳头。
“好了,好了,别再为以前的事沮丧了,关键是要把现在做好。”单雪洁习惯地甩了甩马尾辫,对陈羽飞灿烂地笑了笑,“不过我倒没想到在没有警方配合、没有做过现场勘察的情况下,你单凭从赵警官那儿弄来的一些资料居然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不愧是Yale Gilbert的儿子啊!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
“现在恐怕还不能说,因为我还没有那个人就是凶手的证据。不过,动机我想我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寻找证据……”陈羽飞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你知道动机了?”单雪洁似乎大吃了一惊,“讨厌啦,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呀?”
“我说过了,在所有的谜团还没弄明白之前,我是不会说的……我还不知道那个……”
“凶手在易志轩被杀时的不在场证明手法,对吗?”单雪洁边说边调皮地笑了笑。
“嗯,”陈羽飞点了点头说:“那个暂时还没有头绪……”
“嘻嘻,那个手法啊,我知道!”单雪洁得意地甩了甩马尾辫
“你知道?”陈羽飞似乎觉得有点惊讶。
“嘿嘿——”单雪洁得意地笑了笑,“我爸爸可是警察局长啊,所以这次负责调查的那些警官和警员我都认识——而且我曾经也帮助爸爸他们调查过一些案子,所以这次警方特许我在易志轩被害的现场做了些调查。呵呵,发现了些有兴趣的线索哦……根据这些线索,我想推断出凶手的手法并不太难……”
“到底是怎样的线索?”陈羽飞急切地问道。
“嘻嘻,我也学你,先卖个关子!”单雪洁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不过,看在你不能直接到现场调查的份上,为了公平起见,给你个提示吧——‘排水孔’!”
“‘排水孔’?什么意思?”
“嘿嘿,反正给你的提示就这三个字,别的我是不会说的啦。”单雪洁又天真地笑了起来。
“这样啊……看来你是想跟我玩个小小的游戏……”陈羽飞也微微笑了笑。
“游戏?”单雪洁有些迷惑不解。
“正如你说所见,我们俩相互掌握着对方不知道的情况。”陈羽飞解释道,“我说我知道凶手的身份和动机,你说你知道不在场证明的手法——那么,我们俩就来玩个游戏,看谁能同时先知道凶手的身份、动机和手法,怎么样?”
“你是想和我比比看谁能先解开全部的谜底,是吗?我接受挑战!”单雪洁的语气里似乎有那么一点小孩子赌气的味道。
“那么,就这样了。”陈羽飞不知何时开始,声音也变得爽朗了起来,“既然你给我一个提示,那我也给你一个提示吧——‘卢朝明被杀一案中不协调的感觉’。”
“‘不协调的感觉’?……虽然我现在还不明白,但我是不会输的!”单雪洁有些不服气地撅起了嘴,“就这样一言为定了!输了的人请KFC!不许耍赖啊!”
“当然不会耍赖了!”陈羽飞故作认真地答道。
“呵呵,你从现在开始就准备好钱吧!”单雪洁又恢复了那笑嘻嘻的样子,“那么好吧。我还有些东西想查一查,要先走了……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很有精神,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相信自己,继续加油吧!那好,明天见了,拜拜!”
说完,单雪洁便转身向一条黑黑的岔路口里走去。
“等一等!”陈羽飞脱口喊了一句。
单雪洁回过头来,天真地看了陈羽飞一眼。
“那个……请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一点……”陈羽飞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单雪洁甩了甩马尾辫,笑了笑:“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你自己也多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找我就行了……只要是能让你寻回相信自己能力的勇气,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随着天真的声音,单雪洁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的……”不知怎么地,此时此刻,这句话听起来是那样地令人伤感啊……




6.
晚上十点过四分,在校园一个乌黑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影。
“这儿应该没有其他人了……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发抖啊……这也难怪,毕竟做了亏心事嘛……”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要我说的再明白点吗……你去自首吧……”
“自……自首?为……为什么?”
“别再装了!你不就是杀害卢朝明和易志轩的凶手吗?”
“我……我……我有不在场的证明……”
“那个不在场证明啊,只不过是运用某种诡计罢了。”
“呜……呜……被你识破了吗……没错,那两个人是我杀的……我内心也很痛苦,也想过去自首。但是,我有难言的苦衷……”
“苦衷?”
“是的……是个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苦衷……”
“你能告诉我吗?”
“嗯,好吧……你能过来一点吗?我不想说的太大声……”
一个人影慢慢地向另一个人影走了过去。
“这个苦衷就是——”说到这儿,一个人影突然死死的抱住了另一个人影,接着用一块手帕一样的东西捂住了他怀里那个人的嘴。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支吾声和微弱的抵抗声……
“哼哼,这苦衷就是——我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杀人犯!你知道的太多了!对不起,只能让你永远的消失了……”
突然一下子,空气变得像死一样的寂静。




7.
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个人今天下午约我晚上出来见面,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件事!
幸亏我为以防万一提前做好了准备,把这个人叫到这个晚上没有什么人的地方……粘着麻醉剂的手帕也是事先准备好的,这样很容易就使这个人马上放弃了抵抗——勒杀用的绳子也是我事先就放到了口袋里的……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就是让那个“无头鬼”再度复活!
我在这附近事先放了一把斧子。我要用这把斧子把这个人的头砍下来,再把头处理掉,一切就OK了……
而到了明天,没人会知道这是我做的。他们能看到的只会是一具血腥的无头尸体,他们所能想到只会是那“无头鬼”的惊悚和恐惧又再一次无情残酷地显现和重演……









Present makes 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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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NGZY宋可儿打开SONGZY的博客
7 楼: Re:血红的象牙塔(1-5) 05年07月01日11点21分


应该不会就这样结束吧?毕竟最关键的推理还没出现哦……

有一点头绪了: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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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雪sorry
8 楼: Re:Re:血红的象牙塔(1-5) 05年07月01日17点29分


第一次在推门看小说,眼睛好痛啊……
怎么断了呢?继续啊






我听见你的声音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有种特别的感觉                   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让我不断想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不敢再忘记你                      拟把疏狂图一醉                   
我记得有一个人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永远留在我心中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如果真的有一天
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
永远不改变                     
不管路有多么远                  
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刻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这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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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dy0490山东毛毛
9 楼: Re:Re:血红的象牙塔(1-5) 05年07月01日19点49分


“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跟我弟弟的事?”陈羽飞语气里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可是个侦探啊……”单雪洁甩了甩马尾辫,依然笑容满面地说道,“而且我对你父亲可是相当崇拜的啊!真想见见他本人啊……不过,一年前的那件事他好像……”
“别说了!”陈羽飞有些粗鲁地打断了单雪洁地话。此时他的眼里充斥着复杂的目光,是愤怒,是悲伤,还是埋怨……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啊,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啊……
“那么,陈羽飞,”单雪洁那天真的声音再次截断了他的思绪,“虽然我见不到你的父亲,但我现在却在这儿见到了你啊!让我开开眼界吧,陈羽飞!为了宽慰死去的室友,为了洗去你自己的嫌疑,为了不让凶手再继续错下去——试着来解开这一系列杀人事件的全部谜团吧——这也是为了不辜负你父亲的名声!”
“父亲……要是父亲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杀了……”陈羽飞的语气很平淡,但却明显搀杂着无限的懊丧,“而且……你怎么就肯定我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呢?我也有可能是凶手啊……”
“我的肯定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凶手!”单雪洁甜甜地对陈羽飞一笑。那笑很真诚,陈羽飞感觉自己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笑容融化。这种感觉让他很异样。
“陈羽飞,”单雪洁的语调突然低了下来,但仍然充满了热情和友好,“你之所以回国,是不是因为想逃避什么呢?”
陈羽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但表情明显变的僵硬了起来。
“看来似乎被我说中了……”单雪洁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了起来,“陈羽飞,我不知道在国外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请你鼓起勇气来相信自己,行吗?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着继承你父亲的能力甚至是超越他的天才!请你也相信你自己!振作起来向凶手宣战吧!”
“相信……我怎么相信?一年前,父亲就在我眼皮底下……”陈羽飞的语调有些呜咽了,“而如今,易志轩也是因为我的软弱才会被杀的!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要我怎么去相信自己?”
“之所以会那样,不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去做吗?”单雪洁的语气柔和中露着一丝严肃,“如果你真的用心去做了你应该做的,那么或许有的事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吧……我知道你现在正为着回去的事情而懊悔,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能够做的永远不都只能是缅怀过去、把握现在、憧憬未来吗?过去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振作起来用自信把握住现在,然而憧憬美好的将来吧……”
单雪洁依然甜甜地对陈羽飞笑着,而陈羽飞此刻又陷入了静静的沉默。
“其实,我以前也不相信自己,”看到陈羽飞不作声,单雪洁接着说道,“最初我在帮助爸爸调查案件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常常给警局的叔叔阿姨们添麻烦,弄得有几次爸爸还把我骂哭了。那时我常常怀疑自己,觉得自己很笨。但每当我为自己而感到犹豫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一句话,‘当邪恶发生时就要勇敢站出来面对并战胜它’——这句话给了我勇气,而我也相信凭着这份勇气能一次次地从失败的跌倒中站起来……陈羽飞,请你也凭着自己的勇气去相信自己——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说完最后这句话,单雪洁友好地向陈羽飞身出了手。但陈羽飞却似乎没看见一样,仍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单雪洁有些失望,但她马上又开朗地说道:“好吧,今天我们闲谈到这儿吧。你一个人先静一静。我回去整理一下这一系列案件的资料,明天再来找你吧……那么,陈羽飞,明天见了……要相信自己哦……”
望着单雪洁离去的背影,陈羽飞突然感觉心里有些空虚和寂寞。然而,他的思绪却也汹涌地翻腾着。
“‘当邪恶发生时就要勇敢出来面对并战胜它’”,父亲曾经似乎也这样教过我……拿出勇气,相信自己——这我能做到吗——但看到那女孩,我觉得我必须做到……






以上为引用
平时女孩子生活中这样说教少见,象是话剧台词,还是样板戏的那种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它的名字就叫长江。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虽不曾看见长江美,梦里常神游长江水。虽不曾听见黄河壮,澎湃汹涌在梦里。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中国。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巨龙脚底下我成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巨变前夕的深夜里。枪炮声敲碎了宁静夜,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
多少年炮声仍隆隆,多少年又是多少年。巨龙巨龙你擦亮眼,永永远远地擦亮眼。

※来源: 【 推理之门 Tuili.Com 】.

 gilbert金田一コナン
10 楼: Re:血红的象牙塔(1-5) 05年07月03日00点43分


第六章 GAME OVER
1.
清晨,和以往一样,王大爷出门去散散步和做做晨练。
“今天的天气有点奇怪啊……”王大爷一边在幽静的小路上踱着步一边念叨着,“刚才还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变的这么阴沉了……有些晦气啊……”
王大爷摇了摇脑袋,刚往前走了一小会儿,突然一阵强风嗖嗖地刮了过来,弄得他踉跄了几步。
“什么鬼天气……感觉不吉利啊”王大爷又嘟囔了一句。
这时风忽然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加猛烈了,似乎都可以把王大爷吹倒……
不过此时王大爷确实真的倒了下去,跪坐在地上,像瘫了一样——但这并不是那风的缘故——而是此刻,在他的左前方,分明地展现着一幅骇人的画面——那看上去似乎是具女性的无头尸体,而尸体身上那件显眼的绿色运动休闲服正随着这冷风狂乱地抖动着。




2.
“咚——咚——咚——”赵晖警官敲响了611寝室的门。
开门的是罗大友。他见到赵警官和他身后的刘警员后,一脸惊讶地问道:“警官,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请问陈羽飞在吗?我们有些事想跟他谈谈。”赵警官没有正面回答罗大友的问题。
“陈羽飞,赵警官找你。”罗大友轻声说了一句。这声音虽然轻,但对于陈羽飞来说却如千斤巨石般重重压在心头。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如潮水一般向他心里涌去。
“有什么事吗?”陈羽飞边说着边故作镇定地向门边走了过来。罗大友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床边,假装做起自己的事来,但实际上他的眼睛仍盯着陈羽飞这边。
“陈羽飞,”赵警官的脸色有些异样和严肃,他用同样严肃得异样的口吻问道,“听说昨晚你曾碰到过这个叫单雪洁的女生,对吗?”
陈羽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才赵警官的问话无形中让他的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还没等赵警官开口问下一句,他便急切地大声问道:“警官,您快告诉我,不会是单雪洁出事了吧?您快告诉我呀!”
赵警官转过头来和身边的刘警员交换了一下眼神,用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激动的语气说道:“今天早晨大概六点二十分的时候,一位姓王的老人在校园的东北角的一条僻静的小路旁,发现了一具看似女性的尸体……”
“看似女性?”陈羽飞问了一句。
“对”赵警官点了点头“因为这是具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怎么会……”陈羽飞的声音突然变得软弱无力了起来“难道这具尸体就是……”
“没错。经过我们仔细搜查……”赵警官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愿继续说下去了的感觉。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勉强接着说道:“在尸体旁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个人头,由此我们最终确定这个死者正是——单雪洁……”
“怎么会这样!”听到这儿,陈羽飞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似的大喊了一句。
罗大友惊讶地使劲往这边看了又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陈羽飞如此失去理智。
“陈羽飞,你冷静点!”赵警官表情依然沉重而严肃,“我们现在想让你谈谈昨晚你和单雪洁碰面的情况——毕竟你是我们所知的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警官,您是在怀疑我吗?”陈羽飞压制自己心中的激动,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陈羽飞,你听好了。”这时赵警官身旁的刘警员插话了,语气显得有些不怀好意,“有目击者大概在昨晚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见到了你和单雪洁在一块儿。而单雪洁的死亡时间被推定为昨晚十点至十一点之间——这就是说,你与单雪洁的会面时间和单雪洁的死亡时间相当接近!换句话说,陈羽飞,你的确有着极大的嫌疑!”




3.
老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活泼可爱的她会被夺走生命?为什么!
我……我……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杀害,而我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坐以待毙!我恨我自己!
我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我不仅什么也没有做,而且将她也牵扯了进来……
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永远也无法再次体会那种与她在一起时的独特感觉——那重像青柠檬一般的奇妙感觉……
但是,现在还不是徒劳悔恨和悲伤的时候……
“我们能够做的,永远都只能是缅怀过去、把握现在、憧憬未来……”她这样对我说过。对啊,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我现在应该积极地做点什么,我要主动地把凶手揪出来!
“请拿出勇气来相信自己……”
是啊,相信自己,我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首先,冷静地想一想,单雪洁为什么会被杀?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在校园东北角那一块——离我们昨晚分手时的地方很近——这么说她很可能在和我分开后就直接赶到了那儿,然后就在那儿被害了——对,陈尸的那儿应该就是第一现场,毕竟她的被害时间被推断为晚上十点至十一点之间——这个时间并不算太晚,校园里还有着不少行人,凶手不太可能在其他地方将她麻醉后再把她虏到现场;而且“那个人”昨晚十二点之前就回来了,之后又一直没出去,所以也不可能在其他地方杀了人后再等到半夜趁路上没人的时候去移尸。所以说,单雪洁应该是在那个一到晚上就会十分僻静的地方当场遇害的。也就是说,她在还活着的时候,去了那个地方。
问题是那么晚她去那儿干嘛呢?那儿和去宿舍的方向是相反的,而且那周围也没有商店或其他什么特殊的东西。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她约了某人在那儿会面——在那种僻静的地方会面,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
秘密……等一等,单雪洁她说过她知道凶手的不在场证明手法,难道……
慢着,我记得昨天晚上她曾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我倒没有想到在没有警方配合、没有做过现场勘察的情况下,你单凭从赵警官那儿弄来的一些资料居然就能知道凶手是谁”——天啊,我当时怎么没留意到她这句话的涵义——单雪洁不是曾对我表示过她自己既有“警方的配合”又“做过现场勘查”吗?而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也正是说只要有了警方的配合和现场勘察就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吗?——对啊,其实她当时不仅明白了凶手的手法,也很清楚凶手的身份!我怎么这么后知后觉,当时居然没想到呢!但是,她为什么当时装作不知道凶手是谁,而且还要跟我进行那场游戏呢?难道说……
难道说她是为了不打击我的自信而故意装作不知道的……为了激起我的信心和斗志,特意假装对我知道凶手是谁而不服气,并且还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表现出知道那个不在场证明的手法,从而装作要和我比赛,以此激发我调查的动力,让我在调查中逐渐肯定自己的能力……
但其实她是个好胜心很强的女孩……对,一定错不了!她昨晚一定是把凶手约了出来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推理。而凶手一见自己被识破之后,为了灭口就将她……从凶手把她的头砍掉这一点来看,凶手应该事先是有准备的——至少得准备砍下脑袋的凶器——这么说,单雪洁可能很早的时候就和凶手约好出来见面了——也就是说,在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昨晚在我面前,她却拼命地抑制住了得知案件真相的兴奋和好胜心,而对我装作佩服和惊讶……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让我鼓起勇气,找回自信……
真是个傻女孩……最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瞒着我一个人去见了凶手,结果……要是当时我能在她身边就好了!但我现在不能后悔,我能做的只能是不再辜负她……
刚才我在向赵警官大概说明了一下昨晚我和但雪洁的见面情况后,赵警官他们本来是还要带我回警局问话的——他们似乎真的在怀疑我就是凶手了。我向赵警官请求再给我一天时间调查,我承诺在一天之后我回给他一个答复——当然就是案件的真相。我本觉得我的要求很不现实,但没想到赵警官居然同意了。真是奇怪啊……不过,此刻已没时间来考虑这个了……
总之,我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虽然现在那个不在场证明的诡计还没解开,指证凶手的证据也丝毫没有,但如今,也只能试试看地走一步算一步了。
终于,我必须积极地向凶手宣战了!看着吧,“无头鬼”,我一定会让你无处循形的——为了不辜负父亲的名声,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当然,更是为了她!




4.
此时,四个人都在寝室,但空气却像死一般的沉闷。大家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别人先开口。
“陈羽飞,”罗大友最先忍不住开口了,“刚才警官他们来找你干嘛啊?”
“大概是因为我是昨晚最后一个见到被害者的人吧……”陈羽飞的语气有些含糊。
“那个被害者好像叫单雪洁吧……”这时邹建民插话了,语气显得小心翼翼的,“她好像是我们院的吧……听说她出版过好几本侦探推理小说,很有名的……她怎么会被杀呢?而且还被砍掉了脑袋……这果然是那‘无头鬼’……”
“哼,陈羽飞,”徐则林打断了邹建民的话,“警方现在似乎在怀疑你啊……不会真是你干的吧……哼哼,干得还真漂亮啊……”
徐则林冷冷地笑了一声。此时,大家又不说话了。
“总之,这不是我干的”陈羽飞也用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这阵沉寂,“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证明?怎么证明?”徐则林冷笑了一声。
“事实上我已经有凶手的线索了。”陈羽飞又微微地冷笑了笑。
“线索?什么线索?”听了陈羽飞的话后,罗大友急切地问道。
“是这样的。”陈羽飞静静地答道,“卢朝明的头不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吗?我觉得那个头上一定留有关于凶手的线索,所以凶手才特意将它藏了起来。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一定会把那头颅——连着那些失踪的书包和物品一起扔到……对,扔到河里或湖里去。当时凶手的时间应该并不是很充裕,他一定很匆忙,所以很可能就将头颅扔掉了离学校不远的地方——而离学校不远的河流或湖泊并不算多吧。实际上,我自己也去调查过一番,发现了一些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可疑痕迹,我准备将这条线索告诉赵警官,让警察去进行打捞搜捕工作。如果成功将头颅找出来的话,或许我们就能知道真凶是谁了!”
陈羽飞说完这话后,611寝室又再一次回到了死一般的沉寂。




5.
怎么办?陈羽飞怎么会猜到我将卢朝明的头颅扔到湖里去了?
如果那个头被警方找到,那我就完了!
我一定要采取些行动!陈羽飞说要把这条线索告诉警方,我一定要赶在他之前采取行动!
不过,今天下午没课,大家好像不会都出去,想干掉陈羽飞也不那么容易……
等一等,陈羽飞说他去调查过一番,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难道说上次我去那个湖时不小心留下了什么吗?
总之,为了以防万一,先去那儿看一看再说……今天下午没课,我必须马上就采取行动!马上!


树木、流水、岩石……这儿依然是老样子,依然没什么人。
说实在的,这地方让我有些恶心。我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到这儿来了,但现在我必须来看一看,要不然我不会安心。
卢朝明的头颅现在应该还静静地躺在前面那同样平静的湖水里吧。看来,警方似乎现在还没追查到这儿来……但是,陈羽飞是否来过呢?
看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啊……先不管了,现在时间紧迫,我必须赶到不远处的一条河边去,然后再在那儿故意布置一些可疑的痕迹,让警方误认为头颅是被扔在那条河里的——这样他们会在那些河里打捞,不过这当然是徒劳的,但是既然那是一条河,他们或许就会以为头颅是被河水冲走了吧……
总之,我必须先赶紧转移警方的视线,接着再想下一步怎么做。我要赶快行动!




6.
“陈羽飞,你这么晚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赵警官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陈羽飞有些很惊讶地说道。
都晚上八点多了,陈羽飞还跑到警局来,这让赵警官觉得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警官,”陈羽飞将呼吸平静下来之后说道,“我承诺过明天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事实上,现在我已经掌握了很多情况,只是还有一个不在场证明的手法没有解开,因此今天我到这儿来希望您能对我提供一些有关这一系列案件具体详细的资料。”
“我记得有关易志轩被害一案的资料我已经跟你谈过了。”赵警官缓缓地说道,“而且我们警方的资料是绝对不会向外人提供的——何况你还是嫌疑犯啊……”
“但我也是Yale Gilbert的儿子!”陈羽飞郑重地说道,“警官,或许你早就意识到这点了吧,要不然你那时也不会给我有关易志轩被害的资料,今天上午也不会通融地给我一天的时间……”
“Yale Gilbert-……果真是你父亲啊……”赵警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缅怀的味道,“大概二十多年前,你父亲还在国内的时候,我和他是很亲密的朋友。他曾经帮过我不少忙,而我也很信赖他,对他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他出国了,取得了那么辉煌的成就,身为老朋友,我真的很替他感到高兴。不过,屈指一数,和他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那天我到你们寝室看到你的时候,我顿时吃了一惊,因为你的神情简直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我当时便怀疑你是不是他的儿子,没想到真的……对了,听说你父亲在一年前……”
“警官,请先别提这个,行吗?”陈羽飞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警官,现在能不能请您像当年信任父亲一样信任我一回,告诉我与这一系列案件相关的全部信息呢?”
赵警官这时沉默了下来,似乎正在考虑。
“警官,这也是为了单雪洁……我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陈羽飞又坚定地补充了一句。
“那么……好吧。你说你想知道些什么吧。”赵警官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的情况对你有些不利……但我相信Yale Gilbert和他的儿子!”
“首先请您说说卢朝明被害一案的全部细节;另外关于易志轩被害一案的资料,我也想再听一听。”
赵警官又点了点头。他拿出了记事本,把自己知道的有关罗朝明和易志轩被害案件的全部细节从头至尾地向陈羽飞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羽飞又若有所思地说:“那么再请你谈单雪洁被害的情况,好吗?”
“好吧。”赵警官的声音立刻陷入悲伤之中,“今天上午我也说过了,单雪洁的尸体是今天早晨六点二十分左右一位姓王的老人发现的。这里有几张现场的照片——如你所见,尸体是躺在路旁的草地上的,没有头——头后来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经过法医鉴定,单雪洁和易志轩一样,是先吸入麻醉剂被麻醉后,再遭人勒毙;死后不久,立即就被砍头了。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十点至十一点之间。在现场我们发现了作为凶器的绳子,但砍头用的利器却没有找到,大概是凶手怕我追查那件利器而将它处理掉了,在易志轩被害现场我们也发现了绳子而没发现利器。”
“那么,尸体上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陈羽飞此时声音似乎有些愤怒和激动。
“有一点的确有些不寻常。”赵警官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我们在尸体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上,发现了少许白色粉末。同时在尸体裤子右边的口袋里,也发现了相同的白色粉末。后来经过鉴定,我们发现这些白色粉末是——食盐……”
“食盐?”陈羽飞显得十分惊讶和疑惑,“食盐……等等,我记得单雪洁当时给过我一个‘提示’……再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难道说……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了!警官,能不能请你准许我待会儿到易志轩被害的那个现场去看一看呢?”
“好吧。”赵警官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点了点头,“对,这儿还有一个东西,是有一次我到你们寝室去调查的时候在垃圾筒里捡到的。你看看吧。”
赵警官边说着边递给陈羽飞一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纸。陈羽飞往这纸上看去,那上面用张扬而潦草的字迹写着:
我已经无法忍受他了!我要杀了他!
我现在已无法控制住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去让他消失!
我诅咒他!我要他像“无头鬼”那样被拧掉脑袋!
等着我的诅咒,等着看好戏吧……
陈羽飞顿时惊呆了。




7.
我刚才到易志轩被害的现场去看了看。看来我的想法应该没有错。
但是,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新问题——就是警官给我看的那张揉皱了的纸——那上面的文字和我推理中的一个关键环节似乎是相互矛盾的!难道是我的推理错了吗?还是我想漏了什么……
一定是想漏了什么!快想想漏掉了什么,现在就只差这一步了!
再想想这整个案子,看看还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这个不和谐或许就可以解释那些文字和我的推理之间的矛盾了……
如果说不和谐,似乎勉强还有一个。这就是卢朝明在被杀后没多久易志轩也跟着被杀了,如果凶手是出于那个动机行凶的话,这也太巧了一点,简直就像是故意安排的一样……慢着,“故意”……对了,虽然不是完全肯定,但倘若是“故意”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终于,一切都清楚了!
我一定要相信自己,把握住现在的机会——一个我等了很久让真相大白的机会!
游戏终于就要结束了!“无头鬼”,我将你封杀出局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我郑重地宣誓:“无头鬼”,我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的!Game Over!










Present makes future 

※来源: 【 推理之门 Tuili.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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