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ssyfox(狐狸$午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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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本能Ⅸ——危险关系(狐狸的订婚纪念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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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08月19日07点43分 |
(接上帖) 回酒店的路上,严海新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斜依在副驾驶座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车一停,他就跳下去,一溜烟似的跑近自己的套房,在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我知道他心情不好,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于是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倒头便睡。一天一夜的折腾已经快让我的体力透支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了,我简单打扮了一翻,来到一楼大厅。前台的服务员知道我是总经理的朋友,露出格外热情的笑容:“黎小姐,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恩……我听说景洪有很多珠宝玉器商店。能不能推荐两家信誉好的?” “您还没有旅游指南吧。”她从下面拿出本小册子:“这里面有旅游局推荐的商店、餐馆、旅游线路和景点简介等等,也包括好的珠宝店。您拿着它就方便多了。” “谢谢。”我接过来翻到介绍珠宝店的一页,上面有各个店的地址电话经营范围,有一些还有彩色插图。 “前面三家是最好的,经营的都是缅甸翡翠。”她热心地提醒我:“而且都在景西路上哩。” “好的。”我把小册子装到包里:“严总心情不太好,你们多留心。我出去走走。”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不是很毒了,我也懒得开车,叫了一辆出租直奔景西路。三家珠宝店几乎是紧挨着彼此,想必竞争也很激烈。我走进了最大的一家,里面的装饰是浓郁的缅甸风格,门口两棵缅桂花散发着幽香,身穿盛装的售货员小姐们正在耐心地给顾客介绍各种做工精美的珠宝。浏览了一圈,我在最里面的柜台前停住了脚步。柜台里摆着几排紫罗兰翡翠的手镯、挂件、耳坠,其中有一套十二生肖的挂件和在沈虹提包里找到的风格完全一致,而且惟独少了牛的那一件。 “小姐真是好眼光呵。”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将近40岁,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在这里很少见的POLO牌的T恤衫,胸前挂的名牌上标明的职位是经理。 “这紫罗兰翡翠全景洪只有我们一家店有,是从缅甸直接进口的。”他的表情里透出一丝的得意:“喜欢的话我给您打8折,如何?” “好啊。可是……”我故意做迷惑状:“我属牛的。你这十二生肖里却惟独没有牛。” “太不巧了。那牛昨天让另一个客人买走了。紫罗兰是很贵的,一般客人都只看不买,所以我们也不敢多进。不过如果您真的喜欢,我可以替您从厂家定货,最多3天就能到货。” “可惜我明天就走了。”我耸耸肩:“就算和它没缘分吧。你这里还有什么好货色呢?” “您看这边。”他把我引到正对大门的柜台前:“您看这些手镯,成色多好!” “是不错。”我接过一个手镯看了看:“不过你也太敢要价了,五千六?哼,一口价,八百。怎么样?” “这……”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很职业的笑容:“您一看就是行家。好,八百,就算我交个朋友。您也是做珠宝吧。” “业余爱好而已。” “别逗我了。”他嘿嘿一笑:“您戴的这快红翡绿翠可是稀罕的东西,是古董吧?” 我笑了笑,没肯定也没否定,用现金付了手镯的帐。皮包里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是严海新打来的。 “没什么特别的事。”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听前台说你去街上了,注意安全呵。” “我会小心的。你还好吧?恩……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酒楼,叫……”我翻出旅游指南,打开酒楼那一页:“叫‘凤尾竹’!多好的名字!而且离银翼很近。晚上一起去吃如何?” “我知道那酒楼,烤牛肉很不错的。不过艾警官说晚上要找我。我还是在这里等比较好。你好好玩吧!” “一个人吃饭很无聊的,不过也没法子咯,再见。” 门口传来汽车声和嘈杂的脚步声,不过一切都没有艾警长的大嗓门更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杨平瑞!”他大踏步地走过来,看见我,似乎有点吃惊“小黎?你……” “和您殊途同归。”我冲他眨眨眼:“据说全景洪只有这里卖紫罗兰翡翠。” “老哥,您这是……”杨经理一副困惑的样子。 “哦,你叫店员认一下,昨天这个小仆少(傣语:年轻女子)是不是来过。”老艾递给他一张照片。 “我看…..是拉,是拉,昨天她在我店里买了东西的。” 杨平瑞不住地点头:“我记得是下午快5点的时候,店里客人多我就来帮忙。是我接待的她,没有错。” “她都买了什么?” “买了两个挂件,一个是紫罗兰的生肖牛,一个是缅玉观音。” “两件?”老艾和小赵面面相觑,因为在沈虹的包里只有一个挂件。 “是拉。” 杨平瑞用力点点头:“我不会记错的。当时她说要送人,我还送了她两个荷包哩。” “她什么时候离开,往哪里去了?” “她好像蛮急的,待了不到20分钟,挑好东西就走了。至于往哪里去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老艾沉吟了一下对杨平瑞说:“没事了,你去忙吧。”又转向我:“我要去银翼找严海新了解一些情况。要不要顺路载你回去?” “求之不得。” 太阳快要下山了,气温也不再那么燥热,我打开车窗,好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警长,你和杨经理很熟啊?”我用一种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 “哦,他比我小两岁。弟弟是我们队里的法医。”老艾发动了车子:“这个人挺有意思。年轻时不务正业,成天喝酒打架,高中没毕业就和几个朋友跑到缅甸做珠宝生意了。不过他还真有点经商的天赋,现在已经是景洪首屈一指的珠宝商了。” “难怪他叫你老哥。” “是啊。小黎啊,你比我们早了一步,有什么收获吗?”老艾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话里有话。不过我假装听不出来,径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只有一点,沈虹昨天傍晚要见的是个男人,而且和她的关系很不一般。” “何以见得?” “那个玉观音。戴玉佩的传统是‘男戴观音女佩佛’,即使沈虹不知道,老板也会提醒她的。而且缅玉是很贵的——刚才我留心看了,一个玉观音要四百元,送一般的朋友不用如此破费的。现在,只有找到这个神秘男人,才能知道沈虹在遇害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这个神秘男人就是凶手呢!”小赵插嘴说:“不过……玉观音会不会被凶手给抢走了?” “不会的。”老艾肯定地说:“沈虹的随身物品除了项链都没有丢失,凶手的目的不是钱。而且一个凶手一般不会带走两件战利品的。神秘男人?会是什么人呢?” “很可能是沈虹的网友。”我提醒他们:“沈虹的表兄卢俊清说她接电话时提到‘一首歌’。我认为他是听错了,沈虹说的应该是‘一休哥’。” “那个版主?沈虹是去见他了?” “至少和‘心灵之约’聊天室有关系。对了!”我忽然想起另一件可疑的事:“警长,你找过卢俊清没有?” “找过了,据说他昨天晚上研究铁树开花到半夜才回来。虽然植物园的人都没看见他,不过他有半路上修车的收据,应该没说假话。怎么?你怀疑他?” “看来您虽然是本地人,却对本地的植物资源不很了解呵。”我淡淡一笑:“一般来说铁树是60年开一次花,这个大家都知道。但这种情况在西双版纳发生了变化。因为温度、湿度等等原因,铁树在移植到版纳后发生了变异,它们每年都会开花,而且花期长达3、4个月。所以,根本不用半夜三更追命似的去搞什么研究。” “这么说来……卢俊清说谎了?可是修理站的人证明他昨天晚上9点到10点确实在那里的。”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我叹了口气:“他应该和沈虹的死没有关系,也确实不在市内。但是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他呢!”小赵撇撇嘴:“先抓住杀人犯再说吧。我的感觉是——又一个网络猎艳的变态!这几年这类案子可是越来越多啊。” “而且查起来很难。”我说:“很多人在网站登记的姓名、ID,甚至性别都是假的。你们恐怕无从下手啊。” “呵呵呵,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沈虹死前没有被强暴的迹象,说是猎艳恐怕有点牵强。”老艾笑了起来:“小黎啊,你不该做记者,改行当警察吧。” “原来你们去查我的老底了。”我故意板起脸:“有什么收获没有啊?” “呵呵,如果一个漂亮姑娘用十分冷静的眼光来观察面目狰狞的尸体,我自然会对她本人产生兴趣的。”老艾看了我一眼:“国外名校毕业,专门跑法政新闻?真有你的。” “请在前面路口停车。” “生气了?我是例行公事啊。” “我才没生气呢。只是听说那里有家不错的傣家风味烧烤店,想去大快朵颐罢了。我专门在旅游指南上做了记号哩,不信你看。”我伸手到包里找旅游指南,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给弄丢了:“郁闷,下午刚从总台要的。一转眼就给弄丢了!” “不要紧,那小册子饭店里有的是。”老艾给我宽心:“回去再拿一份就是了。就停这里?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啊。” “放心,歹徒遇到我算他倒霉。”我是认真的,他们两个却以为是开玩笑,哈哈大笑着开车走了。 烧烤酒家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仅有上乘的美食好酒,还有傣族歌舞表演。几个漂亮的小仆少在葫芦丝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华丽的裙子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让我觉得忽然间到了世外桃源一般。酒足饭饱后一看手表已经快10点了,酒家就要打烊,我知道这里距离银翼酒店只有4条街,打算一路溜达回去,好欣赏一下景洪宁静的夜色。 走过两条街,我突然记起附近有一条小路是回饭店的捷径,于是便拐了上去。小巷子很窄,两旁的路灯也几乎都坏了,我借着月光慢慢地走着。突然,背后气流涌动,一条粗壮的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与此同时,一条毛巾也盖在我的口鼻上,那上面的气味我再熟悉不过了。 乙醚!不好!自卫的本能使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兴奋了起来。我屏住呼吸,双臂一振,挣开了那毛融融的大手,回身一拳打了过去。那家伙抬手挡了一下却不及的我速度快,被狠狠地捶在右腮上。他发出低沉的痛苦的嚎叫,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还没有站稳,又被我一脚踢在胸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我正要扑上去补上几下把他制伏,一阵难以抑制的眩晕袭来,幸好及时扶住了电线杆才没有摔倒。那个偷袭者却乘机一滚,跳起来,飞也似的跑掉了。我也没有力气再去追他——虽然及时地屏住了呼吸,开始吸入的少量乙醚还是对我的中枢神经起了作用。我扶着电线杆,慢慢坐到地上调整呼吸,一只手去够掉在一边的皮包,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拎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条自行车链条!
“你没有看清他的脸吗?他大概有多高?胖还是瘦?”艾警官第一时间赶到急诊室,和医生交头接耳一番后就开始对我例行公事了。 “他脸上蒙着东西,大概是丝袜,又没有路灯,我根本看不清楚。”我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只能判断是个男人,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间,很健壮。” “符合这个条件的有好几千人那。”他合上本子:“其实你真的不简单。知道吗?我们找到他的一颗犬齿——被你打下来的。” “可以鉴定DNA?” “是的,不过我们这里没有能力做DNA鉴定。我已经叫人连夜把冷冻的取样送到北京的研究所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给它寻找对比的样本了?” “是啊。可是不那么简单咯!”老艾摇摇头:“我有点糊涂了。刚才检验科告诉我,他们发现沈虹鞋底的土壤和发现她尸体的山区一带的土壤样本是吻合的。这就是说……” “她不是死后被搬过去的。凶手把她带到了那里?” “对,而且她的手脚没有被捆绑的痕迹。是熟人作案。” “神秘男人?你们找到线索了?” “没有。从尸检结果看,她死前刚吃过饭,而且喝了很多酒。我看是和那个神秘男人一起吃的。只是我不明白,我们开始认为他是沈虹的一个网友,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攻击你呢?” “你们认为是同一个人干的?” “你认为不是?连续两天,两个年轻女子受到持有铁链的歹徒的袭击,再加上你们之间的联系。说是巧合未免太牵强了。我认为这两个案子一定有交点的,关键是,这个交点到底是什么?” “可是两个案子有不同之处啊。”我提醒他:“沈虹的案子里没有乙醚!” “她当时应该是醉了,而且对方是熟人,就用不到乙醚了吧。” “失踪的项链呢?” “凶手故布疑阵,想误导我们认为这是变态杀人狂的杰作。” “问题是我根本不认识沈虹的网友,就连她本人我也只是一面之缘,说过一句话而已啊!” “所以我说我有点糊涂。”老艾蹙起眉头:“肯定还有线索没有被发掘出来。” “可是不论他多细心,总会留下些痕迹的。”我集中精神想了想:“他们吃过饭,可以从食物去查饭店啊。” “可惜都是最常见的傣族烧烤——香茅草烤鱼、烤猪脑、烤牛肉、烤鸡,几乎所有傣家风味酒家都经营这些的。”他的表情挺无奈的,突然又神秘地一笑:“小黎,你不是去大快朵颐了吗?我们傣家菜怎么样啊?” “还好啊,不过你们的传统食物好像只有烤的和煮的呵。”我故意用一种遗憾的口吻回敬他:“说正经的,他们既然到了橡胶林,总会留下脚印吧?” “被破坏了。不知道是凶手故意的还是被发现尸体的看林人给破坏了。” “车辙呢?他们不会一路从城里走过去吧?昨天傍晚开始一直在下小雨,应该有车辙的。” “雨可以留下证据也可以破坏证据。我们找到一点点痕迹,只能判断是类似一维客的中型车。” “我还是觉得两个案子不太一样。您知道我在想什么?也许有人看了什么媒体的报道开始模仿。” “我们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媒体。一来就是怕有人模仿,二来版纳是旅游胜地,如果报纸电台一天到晚报道凶杀案会影响旅游形象的。所以我们认为是同一个人作案,否则手法如此相似就很难解释。” 这时候,小赵推门走了进来:“头儿!好消息和坏消息。” “先说坏的。” “那链条是从费旧自行车上拆的,全城到处都是,没什么价值。”他顿了一下:“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冰火’——他在网站登记的是真实的ID,本人是景洪二中的数学老师。我弄到了他家的地址,要不要现在就去?” “快半夜了,明天一早再说。”老艾站起来说:“我回去看看现场收集的其他证据检验出什么结果了。你送小黎回饭店吧。”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小赵也站了起来:“我来的时候严海新也到了,他说是来接黎小姐的。我让他在外面等着呢!” “哼,情场高手的本色。”老艾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 “你们不会怀疑他吧?”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他们一起走出急诊病房:“昨天案发时他一直在酒店,有好几个人都可以作证。今天袭击我的人比他要高,也更壮一些。” “目前是没有理由怀疑他。”老艾说:“事实上吃完晚饭他就和我们在一起,直到接到电话说你出事了。不过小黎,他给你讲的关于自己不幸遭遇的故事可是杜撰的。我们从银翼酒店北京总部了解到,3年前他妻子和他离婚是因为他作为客房部经理和好个服务员都有暧昧的关系。后来其中一个姑娘告发他性骚扰,虽然最后被免于起诉,他在总部也待不下去了,才主动要求来这里创业的。这个人,不能轻信啊。” “我知道。不过一个人的过去不代表他的现在。总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而且我感觉他对沈虹是真心的。” “感觉有时候会有偏差的。” “这个……女人在这方面的感觉一般是不会错的。你们男人是不会明白的。” “也许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人心阁肚皮呵。”他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教育我。 “知道了。对了,你们去查沈虹的表哥没有?” “那个老小子啊。被我一逼说了实话。他欠了人家的赌债,昨天晚上是去还钱了。结果忍不住又参与进去,输了个精光。”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不敢说真话!” 我们走到大门口,严海新迎了上来:“没事吧?” “没什么,吸了点乙醚,擦破了点皮。”我笑了笑。 “小黎,你最近最好不要离开景洪,也不要到处乱跑。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老艾他们嘱咐了几句,我们就各自上路了。 也许是太兴奋了,我躺在床上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头脑里翻来覆去闪着那张蒙着丝袜的白脸。他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早知如此,我晚饭时真不该喝那么多酒,迷迷糊糊居然连有人跟踪都没有发觉。这事要是传出去,很多人不笑死才怪。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对着镜子里自己那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又一次陷入沮丧之中。 遵照医生的指示,我卧床休息了一天。VIP套房安装了internet 终端,反正也无事可作,我就在“心灵之约”聊天室注册了一个账号,调出了数据库里最近两年的聊天记录,一直看到眼睛发涩总算整理出了一些头绪。 转眼又是黄昏了,服务员送来了晚饭和一束火百合,说是严总吩咐的。 “严总他人呢?不会又在开会了吧?”我这才想起来一天没有见严海新的人影了。 “他一早就出去了,刚回来。您这些换下来的衣服要不要送洗衣房?” “好的,谢谢。”我点点头,他拎起洗衣袋出去了。 “这个业余侦探看来想自己搞出点名堂。”我自言自语:“疯了!” 景洪的夜景远不如大城市漂亮但有它独特的地方。我站在窗边抬头看着晴朗的夜空中钻石腰带般跨越天际的银河,突然间伤感起来。不知道如果我遇到沈虹的遭遇,会不会有人为我流泪呢?也许不会吧。我没什么朋友,对爱情也没奢望,倒是有不少人希望在我的尸体上踩上两脚。不过他们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的。 悦耳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冥想。严海新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包东西。 “酸角,没吃过吧?”他晃了晃那小纸袋:“这可是百分之百的绿色食品。” “谢谢。”我接过袋子拿出一颗放在嘴里,立刻齿颊生津:“好酸!” “开始都不习惯的,不过吃多了就上瘾呵。我现在身上总带着一包,有头晕恶心的时候吃一颗立刻就好了。”他放下杯子:“下盘棋如何?” “OK!” 我一直认为下棋和赌博没太大的区别,赢了还想赢,输了则想方设法要赢回来。我们边下边聊,时间就静静地流过。 “哦?都10点半了!”严海新终于认输了:“不玩了,你该休息了。”他收拾好棋盘,站起来告辞:“明天我们酒店组织一批客人到野象谷去玩,想不想去?” “恩……我已经定了植物园的票了,方向不同。还是改天吧。” “那……好好休息。” “晚安。”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享受了丰盛的早餐就开车向孟仑县驶去。路上的行人还不多,我听着音乐,整个人感觉很轻松。经过三叶路时,窗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几辆警车冲进了南潞小区,最前头那辆车的牌照号码十分眼熟。 我犹豫了一下,把车停在了路边,走过去看个究竟。 警车聚集在南潞小区6号楼前,其他楼上的居民都好奇地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热闹。老艾站在楼门口,正和两个年轻的警官交代着什么。 “艾警长?”我凑去:“这里……出什么事了?” “今天清晨,城北橡胶林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根据死者皮包里的证件找到了她的家。”他指了指楼上:“你在这里干什么?” “本来打算去植物园。恩……也是被铁链勒死的?” “勒死后抛尸。双手、双脚、嘴巴上都被胶带封着,绑的跟个粽子似的。法医判断死亡时间是晚上9点到12点之间。” “晚上10点15分。”小赵拎着个挂钟走出来:“头儿,她家里的客厅一片狼籍,应该是第一现场。你看,这钟正好摔坏了。” “等等!”我有点诧异:“她是在城北的林子里被找到的?可……这里是城南,再往南3、4公里也有成片的橡胶林。凶手为什么舍近求远?” “那只有去问他本人了。”老艾把挂钟又递给小赵:“收好。仔细地勘察现场,不要遗漏任何蛛丝马迹明白吗?” “明白。” “奇怪啊。”我嘟囔了一句:“10点多的时候很多人都应该在家啊,难道没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这楼是两个月前完工的,现在只有十几户居民入住。”老艾告诉我:“10层以上就只有两户人家。另一家人又正好去海南度假了。这个凶手还真会挑时候啊?” “可我总觉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现场?我保证不乱动东西!” “恩……”老艾迟疑了一下,作了个“跟我来”的手势。我们坐电梯来到12层,他告诉我死者叫蔡晓华,是网站编辑。 我们在蔡晓华家门口停下脚步,很多警察进进出出忙碌着。我发现门边钉着一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插着一捆报纸。打开一看是前一天的《景洪晚报》。 “这报纸是送报上门的吗?”我问老艾:“每天什么时候送到?” “这个嘛……”他扫了一眼:“晚报应该是晚上6点前送到家,送报工把报纸插在盒子里,按一下门铃通知主人取报。” “有意思。”我把报纸插回去,接过老艾递上来一付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特别留意了一下门框:“锁没有坏,她认识凶手?至少是没有戒心才会开门让他进来的。” “头儿,有重大发现!”小赵兴冲冲地迎上来:“我在翻倒的茶几下找到了这个,可能是蔡晓华在和凶手搏斗十从他身上扯下来的。”他拿出一个采证用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玉观音的挂件。 “这和‘金璧’卖的是一样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里的缅玉都是这样的花纹。” “凶手又是那个神秘男人?”老艾对这个结论并不吃惊。 “还有一个发现!”小赵故意用买关子的口气说到:“我检查了蔡晓华卧室里的电脑,你们猜发现了什么?‘心灵之约’聊天室!而且她几乎每天都去。” “这么说……蔡晓华是‘云中漫步’?”老艾自言自语道:“冰火说过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些网友,但是对‘云中漫步’印象很深,说她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那凶手就是那个版主了?” “我不这么认为。”我从地上拣起一页纸:“她写诗。小赵,她电脑里是不是有很多这种朦胧诗的稿子?” “有,有好几十篇呢!” “那就是了。”我点点头:“她才是‘一休哥’,‘心灵之约’的斑竹。而且我想前天下午沈虹见的人也是她!” “搞错没有!”老艾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沈虹要见的是个男人啊?不是你说的吗?” “当时是我疏忽了,一个人在网络上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身份,包括性别。蔡晓华在网上的性别是男性。沈虹又从来没有见过她,才会给她买了男人戴的玉观音。刚才我看到这些朦胧诗,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而且,那玉观音挂件上红绒线的末端很平滑,不像是打过结的。所以说是被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有些牵强。” “你等等。”老艾作了个手势让我放慢速度:“沈虹和她通过电话,难道听不出对方是男是女?” “声音是可以伪装可以改变的,如果蔡晓华故意隐瞒,比如她想给沈虹一个惊喜,是不难作到的。”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老艾叹了口气:“本以为找到了宝。一切又回到起点了?” “头儿!”一个警官走过来:“蔡晓华的父亲去认过尸了。他说他女儿有一个铂金的十字架项链,是她母亲的遗物,所以蔡晓华从不离身的。” “项链?又是项链!”老艾皱起了眉头:“一个家伙在网上认识年轻女孩,把她们杀死丢到橡胶林,拿走她们的项链。变态!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他攻击小黎又是怎么会事?” “是项链!”我恍然大悟:“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有个人看上我的古董项链,他碰巧知道前一天有个女人被勒死后抢走了项链,于是就想出了个浑水摸鱼的法子!他应该对珠宝很懂行,而且能得到你们内部的消息。” “杨平瑞!”老艾也如梦初醒:“他跟踪你?” “他根本不用跟踪。昨天我在他店里和严海新通电话时提到了‘凤尾竹酒楼’,当时我拿着旅游指南,之后一定就顺手忘在柜台了,在那上面我做了标记的。杨平瑞只要在天黑后带上作案的工具到酒楼外等待,等我出来后伺机下手就可以了。” “结果宝贝没抢到反而被打的满地找牙,哼,这回他想抵赖都不行了。”老艾看样子蛮生气的:“赵魁滔,带两个人去把他给我抓起来!” “是。”小赵匆匆地去执行任务了。 “这下子案情就明朗多了,总之是和那个聊天室有点关系?”我问老艾。 “可惜还是没有凶手的线索。” “会有的。”我看了看表:“老天,快10点了,我还要去植物园呢!” “呵呵。是你自己要看现场啊!” “我可是帮了忙的,您可真是过河拆桥。”我冲他吐了吐舌头:“我走了,有了新发现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第一时间让你知道还不行?开车小心!” 火辣的太阳无情的灼烤着世间万物,我开着车心里却琢磨着那个神秘男人,一不小心就拐错了弯。 “郁闷!”我停下车,在路边一个老伯伯那里买了半只甘蔗,靠在车门上小口小口地咬着。甘蔗的汁液有甜又凉,驱散了我心头的不快。吃完了最后一口,我已经改变了去玩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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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本能就是伤害自己和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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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推理之门 Tuili.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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