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ssyfox(狐狸$午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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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夏季活动13】血色的超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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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05月02日21点07分 |
六月的中国西南山区,正午的太阳灼烧着红褐色的土地,绿油油的树叶也好像失去了生气。331军事实验基地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冷气已经开到了最大,在场的人们还是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湿漉漉的额头。 基地负责人舒成仪主任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关于这次‘超新星’坦克试车的失败和跟车专家小组的罹难,我现在能解释的就是这么多了。各位是我们国防科工委特聘的调查员,又都是军事科学方面的权威,自然比我更有发言权。我已经叫基地科技处的同志们去准备了,资料很快就会送来。” “我来说两句吧。”坐在舒主任身边的于季行少将终于开口了:“‘超新星’是我国坦克设计和制造的一次突破性的尝试,所以科工委对这次事故的调查非常重视,特地把各位专家从北京请到山沟里来亲自主持实验。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拿到详细分析报告,希望各位能够体谅。” “一个星期?”专家组组长罗文瑞教授的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惊讶:“于总,坦克不是儿童玩具,光是分析图纸就需要一个星期,还有一系列的实验,我们不了解设计的一些细节问题,这……” “罗老,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确实没有时间了,请各位尽力吧。” “可是……” “罗老,就拜托了。”舒主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说到。 罗教授和几位专家低声交流了几分钟,无奈地点点头:“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人抱着一大摞材料走了进来,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了从敞开的大门透进的阳光。 “这位就是我们基地的科技处处长邵毅锋同志。”舒主任介绍到:“小邵是我们基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科技处长,中国国防科技大学的博士。从现在起,由他全权代表基地配合专家组的工作。” “舒主任过奖了。”看着众人投来的欣赏的目光,邵毅锋有点不好意思了:“试车实验的全部材料已经按照各位专家的要求整理好了,取样工作也已经完成。我们的车就在楼下,现在就带大家去现场看看吧。” “你们先走一步,我还要去接一位特别的专家。”于将军,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 “特别的专家?”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在场的不是院士就是学部委员,还有什么专家能让少将亲自去接呢? “大家不要着急——很快就会见到这位高人了。”于总故意卖了个关子,大步向楼梯口走去。 实验场距离基地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山路的颠簸让几位老教授体会到了多年没有的晕车的感觉。汽车在一个大仓库前停了下来,邵毅锋把面色苍白专家们扶下车,掏出证件和警卫交换了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暗号。 电动门徐徐地打开了,教授们不又自主地发出一阵低声的叹息。眼前这辆坦克和他们见过的所有产品都大为不同,流线的外形,精巧的履带,发光的铁甲,如果不看上半截,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可是现在,它的炮塔上炸开了一个黑黑的大洞,厚重的陶瓷夹层铁皮向外翻卷着,炮管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驾驶室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仪器设备都散成了焦黑的零件,上面隐隐越越可以看到清洗不掉的暗红的血迹。 “这就是‘超新星’的残骸。”邵毅锋轻轻叹了口气:“炮弹击发失败,在炮膛里爆炸。目前我们考虑的第一个因素是炮长在战斗准备过程中的违规操作。” “绝对不可能。”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邵毅锋,所有人回头一看,都呆住了。仓库门口居然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她身上裹着一件紧绷绷的迷彩吊带背心,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裤下面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一头染成金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硕大的茶色太阳镜盖住了半张面孔,背后还背着一个迷彩蹬山包。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人们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超新星”前,伸手摩挲着它的外壳,好像在抚慰受伤的宠物,低声说到:“‘超新星’是我国新一代智能化主战坦克,它最大的特点是人性化和高可靠性。在战斗准备过程中采用的是计算机自动监控,如果出现违规操作就会立即报警并且锁定系统。我之所以给它起了这么个闪亮的名字,就是因为它将会是中国坦克家族中最引人注目的明星。” “你……你是?”邵毅锋被搞得一头雾水——严肃呆板的实验基地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性感女郎,还对“超新星”如此的了如指掌,这也太玄了点。 “怎么了,师兄?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女郎摘下了墨镜,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笑咪咪地望着他。 “辛琴!小师妹!”邵毅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箭步窜上去拉住了女郎的手:“怎么是你啊!我都认不出来了。” “还是让我来解释一下好了。”于将军从门后探出头:“各位,这就是科工委派来协助你们的专家,‘超新星’的副总设计师——辛琴,辛工程师。她可是我们国家目前最年轻的装甲车辆总工程师。小辛,你来说说想法吧。” “怎么说呢。实验失败,我们设计师也许是难辞其咎的。为了尽快发现问题,我带来了全部设计资料和数据。根据我的判断,问题应该在以下几个方面。”辛琴取下登山包,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半跪在地上敲打了起来:“第一,炮弹本身的问题——这是要首先确定的。第二,炮管的材料、加工和装配问题。第三,装弹链的设计和制造问题。第四,主控程序的漏洞。” “这前三个问题还好解决。”邵毅锋皱着眉头说:“可是车载计算机已经炸成灰了,主控程序……” “不要紧,‘超新星’的车载计算机和指挥中心的计算机系统是可以实时交互的。我们在设计实验方案的时候考虑到了事故的可能性,操作的所有输入输出都被传送到指挥中心的计算机上做了COPY,如果是主控程序出了问题,应该可以通过这些数据分析出来的。” “既然如此,辛工,我们现在就回基地实验室,开始测试实验。”罗老教授刚才还对这个打扮怪异的女子颇有点看法,听了她的一席话之后却不由得产生了敬佩和信任,看来人还真是不可貌像。 夜色越来越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辛琴依然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试车的数据,时不时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几下。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谁?”辛琴机警地合上电脑,扭头一看原来是邵毅锋。他手里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野菜肉丝面,笑呵呵地走到桌前:“吓着你了?来,吃点消夜。” “谢谢师兄。”辛琴确实是有点饿了,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拉!没人和你抢!”邵毅锋看着她的吃相,嘿嘿地笑了起来:“你呀,都是总工了,还是这么孩子气。” “总工也是人,要吃饭。”辛琴三口两口打扫完面条,放下碗,活动着僵硬的肩膀,“累死我了。” “你这里可真够乱的。”邵毅锋看着满桌子的图纸、表格摇摇头:“你歇着,我帮你收拾一下。” 他伸手去拿一本滩开在桌面上的资料,却被辛琴抢先了一步:“师兄,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怎么?保密?我也不能看吗?” “这是‘超新星’的核心资料,你这个科技处长的权限是不够的——” “好了,好了,我不看。”邵毅锋一脸无奈地坐在了辛琴旁边的木椅上:“小师妹,我觉得你变化好大!” “变老了?”辛琴坏笑着问到。 “不是拉。我是觉得你还是那么淘气,不过要比以前干练多了,还变得这么警惕。” “干我们这种工作,不警惕行吗?” “也是。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在德国,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回来都两年多了。不过一下飞机就被接到研究所参加‘超新星’的研制了,哪有时间和外界联系啊!而且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师兄你啊。” “也对啊。那么……”邵毅锋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仔细考虑过这次事故没有?我是说,为什么所有预演实验都没有问题,偏偏在实弹试车时炸了膛?” “这个嘛……我只能说任何系统都有他的不稳定概率。坦克是很复杂的,一个螺丝的断裂、一个垫圈的老化都可能造成整车的毁灭。问题还在查,你急什么?不放心专家组吗?” “我敢吗?只是……我觉得……会不会有技术以外的因素?” “技术以外?”辛琴一愣,随即打了个冷战:“师兄,你怀疑有人搞破坏?不会吧……” “不好说啊。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可疑。” “这我就发表不了意见了。”辛琴整理着凌乱的桌面:“我只是工程师,只能从技术的角度去分析这次事故。不过……如果你真的怀疑什么,最好还是告诉你们武装部的史处长。” “有道理。”邵毅锋点点头:“你快休息吧,别累坏了。我走了。” “师兄慢走——”辛琴半开玩笑地作了个恭送的动作。 “你啊!”邵毅锋亲昵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总是这么没正经!对了,明天换一身严肃点的衣服,这里是军事基地,像什么样子!” “好了,好了,知道了,人家睡觉了,快走吧。” 送走了邵毅锋,辛琴把资料塞进密码箱,草草洗了个脸,躺在软床上翻来覆去。师兄刚才的一番话究竟是想提醒还是在暗示什么呢?“超新星”的事故背后究竟是怎样的故事?这个表面安详的军事基地里又隐藏着什么呢?想着想着,她进入了梦乡。 清凉的晨风把辛琴从酣睡中唤醒,她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身干净的卡其色休闲服,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巴,连蹦带跳地跑下了楼。在楼门口,她遇见了精神抖擞的侯朝阳教授——中国金属材料科学界的头号人物。 “侯老,怎么起的这么早啊?”辛琴微笑着迎上去。 “你也很早呵。”侯老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王英伟那个老家伙勒令我早上7点之前把这份材料给他送到弹道实验室去。” “王老这么早就去做实验了?实验员们8点才上班啊?” “习惯了吧,以前我们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天不亮就起来看书、打扫实验室了。而且今天的实验要用到霍普金森杆,调整起来特别费时间。老王可能是怕耽误了进度。” “原来如此。”辛琴对这些老前辈的敬佩之情不禁又增加了几分,“对了侯老,霍普金森杆……” “就是一种模拟导弹发射的杆系。因为这次实验的原始数据不够,不能用计算机模拟,只好求助这种老方法了。”侯老边说边比划着,“怎么样,小辛,跟我去开开眼如何?” “好啊!” 一老一少边走边聊,来到了离专家招待所不远的实验楼。向警卫出示了证件后,他们沿着有点陡峭的楼梯往下走,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住了脚步——弹道和引信实验室出于安全的考虑被安置在大楼的地下一层。 “到了。”侯老伸手按了一下门铃,里面却没有反应,“这老东西,一定又是干活干入了神,懒得理我们了!还好我管小邵借了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把手,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了。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啊——”侯老和辛琴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只见王教授躺在实验室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上,胸前被穿了一个焦黑的大洞,鲜血流了一地。听到叫声赶来的警卫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赶快通知武装部和舒主任!还有于总!”辛琴把几乎要晕倒的侯老扶到椅子上,转身对着警卫吼到。 “是!”警卫回过神,一溜烟似的跑了。 辛琴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集中在实验台上一套复杂的杆系机构上,走过去摸了一下一个类似发射筒的东西,还是烫的。 “侯老,这就是霍普金森杆?” “对,就是它。”侯老悲痛地点点头,“看来是击发的时候走了火。我早就跟他说过,这种活叫年轻人来做比较好,可他……” “您别难过了,我们出去等吧,不要破坏了现场。”辛琴眼含着泪水把侯老扶出了实验室。 武装部很快就封锁了现场,邵毅锋和专家组其他人闻讯赶来都被警卫挡在了门外。于将军脸色铁青,在楼道里来回踱着步。舒主任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坐在哪里,低声叨叨着:“老天……我可怎么向科工委和工程院交代啊……” “主任,别这样……”邵毅锋想安慰他几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过了一个多钟头,武装部的史处长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向于将军和舒主任汇报情况:“目前来看,是王教授在操作霍普金森杆时疏忽了,违反了装药时发射筒不能对人的操作规程,不小心碰到了击发手柄……” “一派胡言!”辛琴打断了他:“王教授和导弹、引信打了30年的交道,他会不知道操作规程吗?不小心?我看你们是想推卸责任!” “辛工,您什么意思?”史处长对这个狂妄的小丫头很不以为然,“我们怎么推卸责任了。” “那好,我要检查一下霍普金森杆。说不定是机构本身的问题——你们基地对设备管理不慎造成的机械故障。”辛琴面对史处长的诘问豪无退让之意。 “好了,小师妹。事故原因还是留给武装部去调查吧。”邵毅锋赶快出来打圆场。 “我同意辛工的意见。”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的罗教授突然开口了,“舒主任,我以专家组的名义要求检查实验设备。” “这……”舒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就检查一下吧。”于将军点点头,“还是把情况弄清楚的好。小邵,你马上叫技术员过来……” “不用叫技术员了。”罗老摆摆手,“我是搞机械工程的,还是我亲自来吧。小辛,你也是学机械出身的,来给我做助手。” “好。”辛琴进入实验室,接过邵毅锋递来的扳手,仔细审视这个复杂的杆系。在罗老的指导下,小心地操作着。 “好…….很好,就这样,现在要调整发射筒的角度。”罗老对辛琴干净利索的操作颇为满意,不住地点头,“小辛,你慢慢转动发射筒斜下方的手柄。这样不行,要两只手柄同时转动。” “这样对吧。”辛琴站在发射筒前,双手动作尽量保持协调。突然她听到喀哒一声,霍普金森杆剧烈震动了一下。辛琴条件反射地向一边扑倒,几乎在她身体着地的同时,听到一声巨响,硝烟的味道在整个实验室里弥漫开来。 “怎么了?”守在外面的人们呼啦一下都冲了进来,看见实验室的墙壁上被炸出了一个洞,雪白的墙皮簌簌地掉下来,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辛琴从地上爬起来,从容地掸掸身上的灰土,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说:“这就是所谓的事故——有人在调整手柄上做了手脚,把它和击发机构关联在一起了。刚才要不是我躲的快,也被他给暗算了!” “也许……就是机械故障……”邵毅锋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发射管里被填入了大剂量的火药和至少两个25毫米的弹头!这也是故障?”辛琴白了他一眼:“这是个机械天才,在装药机构上也做了改动,我刚才按照常规检查了一下,居然都没有发现弹头!”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史处长的脸都青了。 “那就是你史处长的工作了——”辛琴输理了一下弄乱了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一定要快点抓住他,不然一有机会这混蛋一定还要对专家组下手的。要是再出什么事,你们基地就真要兜着走了。” “小邵!你们科技处对实验室的使用有没有登记制度?”史处长在辛琴面前受了挤对,忍不住要对邵毅锋发发威。 “有的。使用实验室必须要登记日期、使用时间、使用目的,还要本人签字。我这就去取登记簿。”邵毅锋知道老史正在气头上,不敢怠慢,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我看今天的实验先停下吧。”于将军对罗教授说:“等问题查清楚了在说。” “老于,你只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恐怕是等不起的。”罗老摇摇头:“实验照常,大家各自就位吧。不过要特别注意安全。” 专家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等于将军说话,就拎着文件袋向各自的实验室走去了。舒主任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331基地里的实验在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下正常运转着,于将军和舒主任形影不离地陪在专家组身边,大有一副随时准备堵枪眼的大义凛然的架势。弹道实验室血案的调查工作却没有什么进展,近一个月里使用过实验室的人被排查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疑点,史处长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阴沉了。 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辛琴和计算机专家左贵如教授正在专心致志地分析“超新星”的主控系统发送到指挥中心的数据,邵毅锋端着两杯冰咖啡走了进来。 “左教授,小师妹,来,休息一下吧。” “辛苦了,小邵。”左教授接过咖啡,给邵毅锋拉过一把椅子,“这几天总让你忙前忙后的,不好意思啊。” “您别跟我客气。”邵毅锋不好意思地说:“只要各位专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的工作就算做好了。” “咿——师兄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官话了?”辛琴不失时机地挖苦邵毅锋。 “好好地干你的活吧!”邵毅锋伸手故意把她心爱的漂亮头发给弄乱,一边苦笑着对正在窗边欣赏风景的左教授说:“我这个小师妹就是这么不着调,不过一说起坦克,她的两眼就会放光的。” “讨厌拉!我懒得理你!”辛琴保护着头发跳到一边。左教授哈哈大笑起来:“小辛一提起坦克眼睛是不是放光我没有看到。不过小邵,现在眼睛放光的是你哟——” “我哪有……”邵毅锋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把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左教授,您这个屏保好奇怪啊,像雷达……” “什么!”左教授脸色一变,三步两步跑到了电脑桌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起来:“这不是屏保,是我设计的专门对付黑客攻击的‘捕鼠夹’,有人正在企图侵入我的系统!” “啊!”辛琴和邵毅锋都凑了过来,屋里的空气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别担心,这家伙离高手还远着那!”左教授手上的动作很快,但心情似乎挺放松的,“他企图格式化我的硬盘,销毁原始数据。反而被我给夹住了,偷鸡不成蚀了一把米。” “能不能知道他的位置?”邵毅锋问。 “位置不可能,这是他的IP——165.21.1.155……” “什么!”邵毅锋惊叫了起来:“那是我们科技处办公室的IP地址啊!” “哎?”左教授和辛琴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他一定还在!我去看看,到底是谁!”邵毅锋扭头就跑,辛琴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办公楼距离实验楼不到200米,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邵毅锋和辛琴百米赛跑似的冲过来,赶快迎了上去:“邵处长,辛工……” “你快去通知史处长,叫他带人到科技处办公室……”邵毅锋对警卫低声交代了两句就直奔二楼。科技处的办公室在靠近走廊南端的238室,在他们距离那扇木门还有3、4米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木门轰的一下四散开来,灼热的气浪把两人掀翻在地。辛琴的额头猛地撞在墙围上,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把辛琴从昏迷中拉了回来,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床边围着很多的人。 “谢天谢地啊。”舒主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辛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我死不了!哎哟!”辛琴习惯性地去捋头发,不小心碰到了绷带下的伤口,疼得叫唤了起来。 “你就老实一点吧。”邵毅锋抓住她的手塞进被子里。他的左手到手肘的部分都缠着绷带,左边的衣袖、衣角和裤管上可以看到有烧灼的痕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人受伤吗?”辛琴轻声问到。 “是这样的,科技处的技术员何洋企图侵入左教授的计算机,被你们发现后引爆了座椅上的炸弹。我们已经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偷拍的‘超新星’的部分资料和没有用完的塑胶炸药。”舒主任如释重负地告诉她:“我们还发现在三天前,他以送试样的名义进过弹道实验室大约30分钟。” “哦?这个何洋……是学什么专业的?” “他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计算机硕士,半年前分到我们处里的。”邵毅锋说,“他还参加了‘超新星’试车的工作。我们怀疑会不会是他在坦克的程序上动了手脚。” “那就奇怪了。”辛琴皱起了眉头,“我是学机械出身,对霍普金森杆那套东西还觉得力不从心呢,他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家伙能在三十分钟之内改装它?而且,就算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为什么不等我们进门再引爆炸药——拉两个垫背的不是更好吗?还有,进出基地的检查那么严格,塑胶炸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他在坦克程序上动了手脚,为什么数据上显示不出异常的输入和输出?” “这……”舒主任被辛琴这么一问,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小师妹——”邵毅锋对辛琴的刨根问底有点不耐烦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史处长正在带人追查呢!”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嘈杂的脚步声,屋里的人不约而同向窗外望去。两辆军用卡车停在了院子里,从上面跳下很多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各位不要慌。”于将军看到大家脸上不安的神情赶快解释:“科工委对基地最近的安全问题很不放心,命令我向附近军分区请求派一个排过来支援。” “我看……让辛工休息吧。”舒主任对大家说,“今天晚上8点,请各位专家到小会议室开会,商量一下以后两天的部署。” 所有人都陆续离去了,辛琴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伤口,喃喃地说:“又一个冤死鬼啊……不过,这样看来……真的是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黄被夜色无情地吞没了,基地会议室里雪亮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白中泛青。罗教授愤愤地盯着于将军:“老于,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开始跟催命似的要我们一星期出结果。现在呢?一切实验进行得都很顺利,你们却要草草收兵!”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啊。”于将军摆弄着手里的签字笔,“王老遇害,辛工受伤——这里出的事还不够严重吗?我们也是为专家们的安全考虑。” “那‘超新星’怎么办?就这么不了了之?”左教授几乎是喊出来的。 “基于目前的状况,科工委决定把‘超新星’的实验无限期推迟……” “什么?”“这怎么可以?”“太过分了吧?”专家们议论纷纷,罗教授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于总,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停止实验。”邵毅锋用试探的口吻说:“基地里的问题已经追查得差不多了,‘超新星’的事故分析也很顺利……” “都不要说了。”于将军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到:“明天上午10点,有专车来接各位专家去机场。” “请等一下!”,头缠绷带的辛琴推门走了进来。 “小辛!”于将军一怔,“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干什么?” “于总,请你请示上级,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就一天。” “这怎么行?” “只要你们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就可以给你们‘超新星’事故的全部真相!” “啊?”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辛工是不是大脑给撞出问题来了?这么多专家忙了3、4天还没有头绪,她居然…… “小师妹!”邵毅锋扯扯她的衣袖,“别胡说……” “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辛琴直直地盯着于将军,“请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这……”将军被她盯得有点发毛了,“好吧,我请示一下。”说完他大步走出了会议室,不到一刻钟又回来了,很严肃的对辛琴说:“辛工,上面同意了你的请求,不过如果你在后天早上之前……” “那你就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好了。”辛琴淡然一笑,“请各位明早8点到这里集合,我有事要拜托大家。于总,您也来好吗?” “好的。”将军点头答应了,“不过小辛,你的身体……” “放心,我死不了!各位,明天见。”辛琴微笑着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这个小丫头又想搞什么鬼啊? 第二天一大早,各路人马就聚集到了会议室,等待辛琴的“答案”。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直等到9点,她还没有出现。 “小邵,再打个电话问问。这辛工是怎么回事!”于将军坐不住了。 “刚刚打过,没有人接,手机也没有开机。”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去找找看。” “是。” 邵毅锋刚站起身,史处长抱着一大堆文件走了进来:“各位,辛工去实验场取资料了,请大家不要离开,耐心等候。这里是一些辛工连夜整理出来的材料,请大家先看一看。” “辛琴这家伙想干什么啊?”邵毅锋一边帮史处长分发材料,心里不停地打鼓。 时间的逝去原来是如此地不露痕迹,一转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时针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指向11点整,人们忍不住再次交头接耳起来。邵毅锋惆怅地又一次拿出手机拨通了辛琴的号码,几秒钟之后,楼道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音。 会议室的门开了,辛琴走了进来,她穿着藕荷色的丝绸套装,长发紧密地盘了起来,用一个水晶发卡别在头顶,脸上还化了淡妆,再配上一副小巧的金边眼镜——俨然一个知性的白领丽人形象,让在场的人都着实吃了一惊。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辛琴拉出最靠近门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用冷静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会场,“我想大家一定以为我昨天是在说大话。其实不然,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超新星’的事故背后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们过去没有发现的。” 她拉开皮包,取出一个小本:“首先我想提醒大家的是,我们这几天的工作之所以没有结果,是因为我们犯了一个思维定势的错误——我们虽然一直在对‘超新星’的信息化津津乐道,在实验中却把它当成了孤立的对象来看待了。” “大家手里都有一份我整理的资料。” 辛琴举起一页图纸,“这上面清楚地示意了‘超新星’的两种工作模式——计算机辅助监控和远程交互,可是我们这些天一直围绕的却只有前一种模式的问题。” “可是试车时没有进行远程交互的实验啊?”罗教授似乎开始明白辛琴的用意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认为没有进行这项实验就不是这条线出的问题。可是,系统本身是完整的,远程交互的接口也是作好了的,要启动它只要输入一个信号就够了。” 死一般的寂静,辛琴注意到有个人的额头上开始出汗了。 “辛工,你的意思是有人通过远程交互系统操纵了这次事故。”左教授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们没有发现主控程序运行的异常啊。” “如果程序的接口和控制函数被改动了呢?” “这个……对啊!那么,这根本不是事故,而是里应外合的阴谋!” “小辛,你的推论是合理的。但是要确定是人为破坏,要有证据。”罗教授沉吟到:“指挥系统的操作有没有自动备份?” “有是有,我去实验场就是这个目的。可是计算机自动备份的数据已经被删除了。不过……”辛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硬盘,“我把它带回来了。那个白痴居然不知道被delete的数据是可以修复的。” “可是师妹。” 邵毅锋一脸的忧郁,“照你这么说,问题出在……” “指挥中心!我看过记录了,那天动过指挥台的人里……于将军,你想说些什么吗?” “怎么?怀疑起我来了!”于季行啪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虚张声势是没有用的——” 辛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试车那天动过指挥台的人的确不止你一个。不过结合基地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想不让人怀疑都难啊——” “你什么意思!”于总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什么意思?哼,就拿王教授遇害这件事来说吧,凶手不仅要有机会进入实验室,还必须对实验日程非常了解,我记得所有的实验安排是直接交于总您过目和保存的。” “舒主任和邵毅锋都有机会看实验安排,他们也有嫌疑了!” “别急啊——你这个借口还可以蒙混过去,可是何洋的死呢?基地进出的检查那么严格,能把塑胶炸药带进来的就只有你那辆配发了特别通行证的小车了。其实你也真够笨的,基地里根本不缺炸药,还冒那么大的风险往里送……” “够了,你还是没有直接证据!”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这么嘲笑他,将军的脸色气的发青了。 “谁说的?史处长他们在何洋那里找到了没有用完的炸药,上面有淡蓝色的地毯纤维,全基地只有你的车里有淡蓝色的地毯。所以说你白痴,标新立异也不挑个时候……” “混账!那是他携带过程中在其他地方沾到的!” “哦?那指纹呢?在炸药外包装上为什么有你的指纹?” “胡说!我给他的时候戴了手套……”于季行一下子咽住了,冷汗沿着他的额角滴落下来。他知道自己这回要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了。 “接着说啊——”辛琴吃吃地笑了起来,转身对站在门边的史处长说“老史,你听清楚了吧。” “于总……不,于季行,请跟我到武装部去谈谈吧。”史处长走到目光有些茫然的于季行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于季行呆呆地站了几秒种,突然手臂一振,把毫无防备的史处长推到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手枪顶在了坐在他身边的邵毅锋的太阳穴上:“都不许动!”会场里发出一片刺耳的惊呼,刚才跟史处长一起在门口守候的几个解放军战士冲了进来,子弹上了膛的步枪对准了于季行。 “你……”史处长的眼睛快要喷火了:“放下枪!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哼!顽抗是死!等你们把我送上军事法庭也一样是死!不如现在就拉个垫背的!” 于季行狞笑了起来,咔哒一声拉开了手枪的保险:“邵毅锋,我是和你没有仇,要怪就怪你那可爱的师妹吧。” “冤有头债有主,你冲我来啊!” 辛琴从容地站起来,踱着幽雅的步子向他逼近 “师妹,不要过来!” 邵毅锋喝到。 “别担心,师兄,他才不敢开枪呢。” 辛琴冷笑了一声:“哼,胆小鬼,缩头乌龟……” “闭嘴!” 于季行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掉转枪口对者辛琴扣动了扳机。刹那之间,邵毅锋猛地用肩膀撞向他,砰——,墙上的白灰像雪片似的落了下来。史处长一个饿虎扑食把于季行按倒在地,解放军战士也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戴上了闪亮的手铐,辛琴却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 “吓死我了。” 邵毅锋看着还在奋力挣扎的于季行被拖出了会议室,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汗津津的额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于他居然是……”舒主任瘫倒在软椅上。 “是啊,我开始也不敢想象一个有20年党龄的将军是特务。”辛琴叹了口气,“他不仅毁掉了‘超新星’,阻挠调查,还要暗杀专家组,太狠了……” “你是说,他针对的不仅是王教授和你?” “当然,如果不是王老被害的真相被我们发现,武装部加强了警惕,他早就对其他专家下手了。至于我嘛……”辛琴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只是个意外——他要杀的是国家的财富,我还不入流呢!” “还好,现在总算真相大白了。” 邵毅锋整理了一下军装,“舒主任,我看还是安排专家们尽快回北京吧。” “对,对,你去安排,越快越好。”舒主任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我现在就给科工委领导打电话。” 夕阳映红了翠绿的群山,气温也渐渐降了下来,邵毅锋信步走出基地的大门,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山包上。清新的山风吹动着恢复了生气的数叶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他攀上一段不太陡峭的石崖,眺望着远方,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在眼前打了个回旋,一直延伸到山脚下。 邵毅锋拣了块干净的岩石坐了下来,长长出了口气。最近几天把他给累坏了,不过虽然是一波三折、惊险不断,还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他总算是不辱使命。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他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好悠闲啊,师兄!” 辛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邵毅锋看了一眼手表,“送你们去机场的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这里还有点事需要我处理。” 辛琴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怎么样,师兄,任务顺利完成,很开心吧。” “哎?” 邵毅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不过随即又消失了,“是啊,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听老史说,于季行早在1年前就被策反过去了,他的代号叫什么……‘老K’,还发展了何洋为他卖命。哎——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看来这个于季行受了人家不少的恩惠嘛。死到临头还甘心为别人背黑锅!” “什么?” 邵毅锋大吃一惊:“你……你是说……他后面还有……还有……” “哈哈……”辛琴捂着嘴笑了起来:“真有你的!别跟我装傻充楞了,师兄……不,老K!” “你……”邵毅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冲向头部,肾上腺素也在瞬间激增到了峰值,“师妹,你……开什么玩笑……” “玩笑?哼,你以为演一出苦肉计就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了?” 辛琴随手摘下几片绿叶摆弄着,那语气好像在谈论这今天的晚饭一样漫不经心:“我早说过,改装弹道实验室里的霍普金森杆的是个机械天才,何洋作不到,于季行更不可能,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第三个人。想来想去,能够作这件事,又能自由进出实验室的人……就是你这个机械工程系的高才生、科技处的大处长了。” “这……这算什么证据……” “这的确不算证据,所以你根本用不着狗急跳墙地杀了何洋做替死鬼!其实何洋座椅下的炸药是你用遥控器引爆的——在爆炸前你下意识地侧身去躲避,所以身体受的伤和衣服的损伤都集中在了左侧。也正因为这样,在你身边的我才拣回了一条命。” “这也只是你的推断!” “这是什么?” 辛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圆柱装的东西:“我知道你这几天都没有离开基地,所以不敢把遥控器给随便扔掉。今天出来散步,正是个好机会……” “你跟踪我!你……你凭这个就说我是老K!” “那就是你们犯的第二个错误了。于季行今天在会议室里演的那出戏只有一个目的——保护你不受怀疑。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越是维护你,就越说明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你……你早就知道了!” “其实你不也一直在试探我么?” “……” “如果你现在去自首,还来的及。” “自首?哈哈……” 邵毅锋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哈哈……我告诉你,谁也别想阻止我的计划!哈哈……笑到最后的人是我!哈哈……” “你是说……你在送专家的车上安的炸弹吧。” “你……”邵毅锋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跌倒。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既然已经在怀疑你了,能不做防备吗?你看——” 辛琴的唇边浮起得意的微笑,伸手指着盘山公路。一辆军用越野车转了个弯,飞快地向山下驶去。 “混蛋!” 邵毅锋发疯似的扑向辛琴,却被她的膝盖狠狠地撞到小腹,痛苦地摔在了地上。一副冰冷的手铐套在了他发抖的手腕上,“邵毅锋,你被捕了!”
经过几场连续的降雨,北京的气温下降到入夏以来的最低点,坐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的邵毅锋却感到莫名其妙的燥热。他闭上眼睛,想努力使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伴随着开门声和拉动椅子的吱呀,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邵毅锋抬起眼皮,看见穿着一身崭新警服的辛琴坐在桌子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邵毅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目光落在自己的脚面上。 “听预审科的人说……你得了失忆症?”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要紧,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翻开文件夹,用一种听不出感情色彩的语调说:“我们就从2000年9月你的北美考察说起吧。在拉斯维加司的赌场里……” 邵毅锋听着听着,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戴着镣铐被押上刑场的样子。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辛琴和上本子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师兄,你还有机会。好好想想吧。”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邵毅锋的声音有点沙哑:“你……什么时候……我是说……怎么会成了国家安全部的……” “因为国家需要。” “那……‘超新星’的副总设计师……” “那只是我进入基地的护身符。” “呵呵呵呵……”邵毅锋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伪装的这么好,连那群老专家都……” “我本来就是工程师——和你一样,不需要什么伪装。”辛琴轻声说,“只是我们把技术用在的不同的地方而已。” “……” 走出审讯室,辛琴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享受着久违的宁静,突然,她的手机嘀嘀地叫了起来。“您好!我是。海军基地?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报道。请把相关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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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本能就是伤害自己和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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