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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溪迷案(修订版。第十二章 。完)
 作者:郑学华  人气: 2698  发表于: 01年08月26日11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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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一个寓言的四种结局
                                  1
    当李进财邀请高飞重游章家溪时,高飞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这是一个星期六清爽的上午,高飞跳上李进财的车就往章家溪进发。
    高飞说:“请你讲一讲这个案子的要点,我还有很多的疑点呢,况且我的小说《章家溪迷案》还缺少细节。”
    “好吧。其实你已经了解了很多很多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李进财十分自信地看着高飞。
    “先从叶佩华的信说开始吧。这信好像没有写完?”
    “是的,信没有写完,不过以后发生的事情已经都很明了了。”
    “我不明了嘛。”高飞撒娇道,“不然我怎么还有疑问呢。”
    “好吧。我告诉你。叶佩华之所以不对你下手,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同你谈话,确定你对她的宝藏还有怀疑,更没有占有的野心。而郑宏澜则不同,叶佩华之所以杀郑宏澜,她不是不能容忍郑宏澜的背叛,而是不能容忍宝藏流落他人之手。但是,叶佩华没有想到陈立波已经猜想到凶手是谁了──在所有的采风团成员中,我是其中最笨的一个,我应该早就想到陈立波设计开‘周末推理聚会’,自认凶手,他肯定是为了他认为值得牺牲的人去牺牲的。而这个人是谁呢?稍做调查就知道,此人就是叶佩华!”
    “你这一点检讨得很深刻──你确实是笨蛋!”高飞故意笑话他。
“是的,我太笨了。在这个案子中,还有两个明显的疑点,我却视而不见。一个是案发现场开得很大的热水器,温度那么高,明显是凶手留下的。另一个是叶佩华和徐斌说二人在三楼约会的时间同林婷看到的不一致。凶手开热水器,是为了让尸僵提前出现,以混淆作案时间。而在时间问题上,想要掩盖的人虽然有好几个,叶佩华和徐斌最可疑。实际上,叶佩华杀了郑宏澜之后,开了热水器,却因为徐斌跟踪,无法再去关上……我当时太过于执着了,总是担心你有危险,忽视了这个明显的疑点。另个,在你掉崖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展开调查,现在想来,是多么幼稚可笑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李进财顿了顿,沉重地说:“要不是我的失误,徐斌也许就不会死了。”
    高飞笑不起来。只好说:“这也不能怪你,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嘛。”
“不,我应该想到的!是感情蒙蔽我的心智。”
高飞不说话,只是柔柔地看着他。
    “在‘周末推理聚会’上,叶佩华抑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这时候她一定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决不会让陈立波蒙冤的,她之所以没有立即自守,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宝藏。在找到宝藏之后,她一定会自守的。”
    “既然抱定了这个信念,她为什么又要杀徐斌?徐斌只是她的一个追求者,想同她结婚而已。”
    “就算结婚了也还可以离婚。叶佩华之所以同徐斌订婚,并且准备结婚,因为她知道,她的命运早已决定。她不爱徐斌,也不愿意同徐斌结婚。但这些都不会实现了。所以她不是因为徐斌纠缠她而杀人,而一定是因为徐斌危及了她的宝藏。徐斌一定是察觉了她的宝藏的秘密,并且在她挖掘津头山宝藏时出现了。她只好杀了他。验尸结果表明徐斌死于头部钝器伤。很可能在徐斌出现后叶佩华假意答应了徐斌的要求,让他去挖宝,而等他跳入坑中,就用锄头杀了他,并且埋掉了。”
    “津头山藏宝点还发现了金银。叶佩华有没有拿走宝物呢?”
    “当然有了。津头山藏宝点就是‘莲花栽瓮头’那个地方,你只要到那里就会看见一个巨大的岩石,状若瓮头……宝物就是‘莲花’,已经被叶佩华取走了,那里还埋着‘零一头’的黄金,她没有取走,也没有必要取走,其它四个藏宝点的宝物,可能就是黄金,她更没有取走。”
    “你好像并没有认真调查过王昂扬,怎么发现这个‘香港老板’的真面目?”
    “这不是我发现的,而是市刑警队张强他们发现的。一开始,他们就怀疑郑宏澜同文物走私有关,通过调查,发现了王昂扬的真实面目,这个王老板只是香港黑社会的一个小人物,伪装成投资,来这里搞文物走私。刑警队将计就计派人以投资洽谈稳住他,而他之所以不肯走,是因为想收买一批财宝。据他供认,先是郑宏澜同他有过联系,后来徐斌也同他勾搭上了。因为徐斌提供的情况,他找上了叶佩华……”
    
    车子停在龙岗村,李进财和高飞进入了章家溪景区。高飞任由李进财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在龙岗陡峭的山路上走着,她甚至为了贪图省力,不时轻轻倚靠在李进财的身上。
    走了一会儿,坡度缓和了许多,李进财突然停下脚步。高飞记起来,这里就是上次她掉崖的地方。
    “直到现在,还有一个迷没有解开,那就是:是谁暗中用方竹手杖楔松路沿,让你掉下悬崖?”
    高飞怔了怔,没有说话。
                                  2
    李进财和高飞从梨溪村坐上竹筏,一路下行。身边倚着红袖,在青山绿水间穿行,李进财真是陶醉了。
    中午,竹筏到了卧龙寺。李进财和高飞轻车熟路,很快走进了卧龙寺。寺里,几个道人在忙碌着什么,正中的堂前,一个道人盘腿坐着,口中喃喃有声。
    李进财叫道:“立波!”
    道士转过身来,正是陈立波!
    陈立波一个稽首,平淡地说:“二位有何贵干?”
    “我们专程来看望你。”高飞说。
    “我很好,不劳你们分心。芸芸众生,需要你们关心的很多,你们还是多关爱他们吧。”
    “立波,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李进财有些结巴,“你还习惯么?”
    “你大概还有一些疑问没有搞清楚吧?”陈立波说,“你说吧。”
    “高飞从山道上掉下悬崖,是不是你干的?”
    陈立波点点头。
    “怎么会是你?”高飞惊讶地看着这位她十分尊重的人,他是一个追求心灵高尚的人,怎么会下此毒手?
    “善恶相生相倚,善中有恶,恶中有善。我也不知道那时为什么会那样。”陈立波顿了一下,“所谓‘心魔’,可能指的就是那种一时的冲动。”
    “我不相信。”高飞走到寺外,依然想着陈立波的话,“他不可能对我那么狠──他实际上是十分善良的人。”
    “我也不相信。”李进财也跟着她出来。“可是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他不是说‘心魔’么?也许当时在那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个罪恶之念,要帮助叶佩华除掉你,灵机一动,就用方竹手杖插入了土中。他十分地惊讶……也因此,他对人性、对自己失望了。”
    “不,这不是真的!他说的是假话,他不是自认是杀人凶手吗?他总是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李进财和高飞紧挨着,坐在卧龙寺前一块平阁的山岩上。风沿着山坡吹过,带来一股清爽爽的青草的味道。
    高飞说:“章家溪的景致真是美好啊!住在这里的人真会长生不老呢。”
    “这不可能,除非他不食人间烟火。”李进财高深地说。“就算章家溪真的是世外桃源,也无法避免人世间的纷纷纭纭。”
    “也许你说得对,可人的愿望总是美好的。”高飞抬头看月亮,月亮毫无表情,依旧是清冷冷的。他们都抬头看月亮,一时无语。
    一会儿,高飞突然说:“你知道曾明远的事么?”
    “他发现了什么事?”
    “他爱人杨淑香和他离婚了。杨淑香去外地打工走了。没想到蓝兰也辞去了村长的职务,也走了,去应聘厦门一家外企。”
    李进财知道这事。都是因为爱。杨淑香见曾明远确实爱着蓝兰,就主动退了出去;而蓝兰呢,她知道杨淑香提出10万元离婚,并不是因为她真要钱,而是刁难他们的一种策略,杨淑香也爱曾明远,而且他们青梅竹马、结婚数年,蓝兰因此走了,她不愿意亲手毁了一个家庭……
    爱!啊爱!李进财喃喃自语,到底什么是爱!
                                3
卧龙寺是个清净绝尘的所在,李进材和高飞沉浸在水光山色之间,一时忘却了世事的纷扰。
进近黄昏,突然一个小沙弥来叫他们吃饭,两人这才回到现实。到寺里,见食堂的饭桌上摆着两碗饭,却是黑糊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两人犹豫着不肯坐下。
陈立波说:“这是胡麻饭,我们清修之人最名贵的饭,平时并不常吃,这次我特地叫人做了给你们尝尝鲜。里边是胡麻、茯苓、大枣、核桃什么的,既是饭,也都是中药。”
“你想得真周到。谢谢了。”高飞高兴地立即坐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叫好。
吃过饭,李进财和高飞便下得山来,乘了竹筏要走,却见陈立波提着一个小包,匆匆赶来送行。他跳上竹筏,打开包裹。
    白玉莲花!
    一朵洁白的莲花已经涨破了花蕾,似放未放,在翠绿绿的莲叶的烘托中显得格外明丽庄重。
    “她给了我这一样东西和一张图。”陈立波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苍老,目光空若无物。“图我已经烧掉了,只剩下这东西,二位要看看么?”
    李进财抓过白玉莲花,把它托在掌心,一股清爽温润的感觉从手心沁上心头。
    高飞也小心地把玩了一下白玉莲花,然后把它还给陈立波。
    “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陈立波一扬手,白玉莲花在空中划过一道斜线,“通”地一声掉入了溪水中。他头也不回,迤迤地走回卧龙寺去。
    李进财和高飞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一个珍宝还没等他们看得清楚,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是桃花潭,水深有十多米,这下可好了,桃花潭要改名为莲花潭了。”
  两人一时无语。
突然,卧龙寺上响起了唤坛的鼓声。一会儿鼓声停下,接着传来低沉的诵经声,不时夹着清脆的铃声穿空而来……卧龙寺晚坛功课开始了。很快又有音乐响起,轻悠飘渺的乐声仿佛一阵清爽的惠风拂过心头……高飞知道这是道教音乐《白鹤飞》。她和李进材渐渐地沉醉了,也不知道竹筏已经走了多久……
                                               4
   竹筏继续下行,音乐声早已经听不见了。高飞无聊地俯下身去,泼着溪水。她突然抬起头,说:“叶佩华呢?叶佩华会在哪里?”
    “她是章家溪的女儿,能到哪里去呢。”
    李进财看着远方,目光清澹幽远。
    “有亲爱的人厮守终生,有心爱的宝物永久陪伴,她应该是幸福的。”
而此刻的李进财也是幸福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这个娇小的可人儿,无边的幸福如同溪水漫过心头。
    “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李进财笑着。
    “你讲吧。”高飞想,他什么时候也会讲故事了。
    “一只蛤蟆看见一只受到了猎人惊吓的小鸟,马上把她藏到了自己的家里。小鸟在天空飞翔,多么了不起啊。哈蟆对小鸟十分爱幕,就说:你就住在我这里吧,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可是小鸟怎么能住在这低矮潮湿的地下呢。小鸟想了想,说:你家门前有树林么?
    “当然有啦。蛤蟆说。
    “那好,我就住下了。小鸟说,当我寂寞的时候我就到树林里歌唱。”
    高飞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故事虽然不是最好的,却也很有意思。我已经为它想好了几个结局。结局一:他们生下了一群长了翅膀不会飞,既像小鸟又像蛤蟆的怪物。结局二:原来蛤蟆也是一只小鸟,被巫婆施了魔法,现在魔法解除了,他们自在地飞走了。
    “不论哪种结局,我都是那只幸福的蛤蟆。”
    李进财神采飞扬地说。
    竹筏到了津头村。高飞和李进财正要上岸,突然,岸上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正是秀丽!
    秀丽冲着高飞喊:“你们怎么能这样!他,他是我的男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高飞皱了皱眉头。“你的故事还有两种结局,小鸟不是死了,就是飞了。”
    她说着跳上岸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进财正要追,却被秀丽死死地抓住了。
    就是神探也难以解释清楚这样的事,何况李进财,一个普通的警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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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学华』于2001-8-26 11:04:00发表评论:

  • 【楚魂在大作中谈到:】

    >前几天一直在出差,兄台的大作虽然翻来覆去也读了好几遍,但因文中人物众多、线索纷繁、情节起荡,尚不敢说已把握其全部脉络!不敢妄评!今天有些空闲,在此浅谈几点观感,虽不值方家一晒,但也只能先献嚗于前了!

    >一、从推理的角度来看:我以为这是一篇悬念与推理色彩很重的佳作!说其悬念很重,并不是指其如正统推理小说那样,开头就有很奇诡的色彩,而是因其有强烈的生活气息或者说是更接近生活中真实的案件,真实的悬念,而更能引起如我辈关心真实案件者的兴趣!从貌似高飞的女孩的被绑架,一次次的意外事件,都为后面故事的展开打好了铺垫也吸引着读者一步步地跟着作者的笔触向下追索!从具体的推理过程来看,因为我还没有就各条线索的展开与组合绘出具体的网络流程图,还不敢百分之百地确定在逻辑推理过程中有无漏洞,但就我目前想到的而言,除了在郑的死亡时间上略有点对不上外,我还没发现有其它的不妥之处!而且,我以为在这部小说里反映的警察的破案推理过程其逼真性是很强的-----我一直认为在真实的疑案侦破中最困难的环节:一是如何从纷繁芜杂、真假难辨的各种线索中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发现真正可靠、真正可作为推理的原点的有用线索;其次就是发现疑点并根据已有的线索将这些东东串起来,形成一个对案件整体的假说体系,如犯罪动机、手段、过程等!第三,如何通过一次次的排除、推理来验证自己的假说体系。这几个环节说起来很简单,但在实践中头绪多了往往会让人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在兄台的这篇大作里,从如何发现疑点,如何形成判断,如何验证假说,都丝丝入扣,确实难能可贵!特别是那个推理晚会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真的,只要作好了准备,谁又能说中国的警察就不能用这类杰出的推理破案呢?!

    诚如楚兄所说,真实!这是我所竭力追求的,为了这个目的,我甚至不惜把主人公写成有些委琐(包括他的名字)。但是兄台肯定过奖了,它不会是“杰出的”。
    >二、从人物刻画的角度看:这部小说也有很多精彩之处。无论是高飞、李进财,还是叶佩华、陈立波、林婷、郑宏澜在生活中都是可以找到原型的。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物,不同的目的与欲望,不同的手段相互交织厮杀,大家将身心命运贯注于内,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浮世绘。
    >这里面有意思的人确实不少,就我而言,比较感兴趣的是陈立波、郑宏澜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物。
    >先说郑宏澜:由于过去工作经历与成长环境的关系,我与一些层面的政府官员,其中也包括你文中的那类小官僚有过一些接触,我以为你文中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内心真实想法的描写是比较准确的,确实好象就应了那句话:一群没有家园的灵魂在玩一场无规则的游戏!什么东西都是假的!只有当下欲望的满足、利用权力的征服才能让他们中的某一类人感到自身的真实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又都是强者!而那些由于种种原因对他们有所求的人就是弱者,只有拿出自己某些还能拿得出手、卖得出去的东西(有时是尊严、有时是良心)但往往也是最可贵的东西才能在这批骄奢恣睢的游戏规则制订者手中换得一些自己生存与发展的筹码!
    >要说恶,他们就是恶的代表!
    >还有一个人,就是周到,我想把他写成一个伪君子,笔力不到啊。
    >陈立波从思想与性格上看起来应该与郑宏澜完全对立的两类人!但在现实生活中,陈一类的人却往往根本不足以成为后者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无论是孤高也好,悲愤也罢,都伤不了郑这类人的一根毫毛。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真能理解陈在突生心魔后与出家时那一种对世界、对人生、对人性、对自己那种透在骨子里的悲哀!他最后选择出家的这一结局也是有一定启示与象征意义的。
    >楚兄对陈立波的看法说到了我心里。一种骨子里的悲哀啊!其实对叶佩华和林婷也是这样,无奈与悲哀!怎样的啊!
    >三、风格与主题:
    >兄台的几篇大作虽然结构与容量都有很大不同,但其一贯风格与关注点还是一以贯之的。爱憎分明而又超然旁观;尖锐直白而不失优雅从容,很有点传统美学中“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韵味!不过也恰恰是这一点,我有些想法愿与兄交流!

    >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套句俗话,就是要反映时代的主题(当然这个主题不能是预设的,更不能是中宣部钦定的)当一个社会的现实已“丰富”得超出某些文人的想象,那么还只是一般地对某些行为与现象进行揭露似乎就有点落后于时代了!

    >张平的小说近几年来很火,他的书我基本都读过,感觉从纯文学的角度来说可商榷之处尚多!他借以对比批判的那一套概念框架更是有些陈旧(他更多地代表社会弱势群体的利益,而从某种意义上看,弱势群体的观念也确实相对陈旧),然而他却凭着对现实生活中一些问题本质的发掘,一些人真实内心的披露赢得了中国第一现实主义作家的荣誉,这不能不归结为他部分抓住了时代的脉搏。

    >考察一下文学史,真正出大作品的时期也往往是社会大变革、大动荡的时期。从法国大革命及革命后的反动、黑暗时代,既催生了诸如《九三年》《双城记》这样惊心动魄的名著,也产生了反映雄心尤在,而舞台缺失的个人主义者们(《红与黑》中的于连与《高老头》中的拉斯迪耶)不择手段却又带着悲剧色彩的奋斗历程!更酝酿出了深刻浑厚的《悲惨世界》;俄罗斯更是如此,拿破仑战争不但直接影响托翁创作出作为俄罗斯民族爱国主义、人道主义典范的《战争与和平》,也催生了与启蒙主义与十二月党人密切相关的《复活》〈怎么办〉〈民意党人〉等一批名篇名著。
    >十月革命更是使俄罗斯的作家进一步见证了一个亘古未有的大时代,或者是反思,或者是深入挖掘,成就了如《日瓦戈医生》《静静的顿河》等永恒的名著!

    >换到今天的中国也是如此,观察一下这二十年来人们心理、思想、行为方式的变化,再看一下文学界从最开始的伤痕文学、改革文学、追求形式与题材创新的现代主义、意识流与寻根文学,再到九十年代大众趣味向武侠、新现实主义的复归,也包括我们侦探推理类文学的风头日健,其实都可以看出一种值得注意的变化与大趋势。

    >搞文学的其实也要讲一个对趋势前景的预测,发展空间重点的确立(当然不是指一味的迎合),而中国现在正处在一个大时代向另一个更难于预测的时期的转换过程,前面在`很大程度上又是一个新的无规则游戏的时期(这是指整体而言,在某些方面、对某些人而言,规则反而会更加健全),谁更大胆,更敏锐,更会把握阶段关节转换中蕴涵的机会,谁就能先声夺人!在文学界也是如此,谁能更敏锐地意识把握到这种大变动,能更深入清醒发掘出这个大时代的一些最本质性、最尖锐、最激烈的东西,并把在这一大变动中种种人的真实心态与选择一一勾勒出来,其效果将是震撼人心的,因为这是真正时代的文学,真正心灵写就的历史!而这样一种东西,若有太多超然旁观的心态、优雅孤高的疏离感是难以写就的。
    >兄台批评我超然旁观,我曾经以为我不是这样,我也曾鼓动人去参与社会,写“社会派”的。但想想兄台之言,确实如是。不仅是超然旁观的,我甚至是逃避的。
    >谢谢兄的激励!
    >打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死机,只好重打!呵呵,总算还是赶就了出来!草草而就,某些方面言辞可能欠精确,望兄海涵!
    >总的来说,读兄的批评,我是既喜欢又觉汗颜。一是你的批评切中要害,十分尖锐;二又觉得太拨高了我,许多地方是我没有想到或思虑不周的。
    张平的作品也没少读,感觉他是个十分敏锐的作家,这种敏锐就是你所说的真正时代的文学,中国式的时代文学。
    >而同张平相比照,我觉得十分的虚弱,真的。
    什么时候我能够强健起来?
  • 楚魂』于2001-8-25 2:59:00发表评论:

  • 前几天一直在出差,兄台的大作虽然翻来覆去也读了好几遍,但因文中人物众多、线索纷繁、情节起荡,尚不敢说已把握其全部脉络!不敢妄评!今天有些空闲,在此浅谈几点观感,虽不值方家一晒,但也只能先献嚗于前了!

    一、从推理的角度来看:我以为这是一篇悬念与推理色彩很重的佳作!说其悬念很重,并不是指其如正统推理小说那样,开头就有很奇诡的色彩,而是因其有强烈的生活气息或者说是更接近生活中真实的案件,真实的悬念,而更能引起如我辈关心真实案件者的兴趣!从貌似高飞的女孩的被绑架,一次次的意外事件,都为后面故事的展开打好了铺垫也吸引着读者一步步地跟着作者的笔触向下追索!从具体的推理过程来看,因为我还没有就各条线索的展开与组合绘出具体的网络流程图,还不敢百分之百地确定在逻辑推理过程中有无漏洞,但就我目前想到的而言,除了在郑的死亡时间上略有点对不上外,我还没发现有其它的不妥之处!而且,我以为在这部小说里反映的警察的破案推理过程其逼真性是很强的-----我一直认为在真实的疑案侦破中最困难的环节:一是如何从纷繁芜杂、真假难辨的各种线索中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发现真正可靠、真正可作为推理的原点的有用线索;其次就是发现疑点并根据已有的线索将这些东东串起来,形成一个对案件整体的假说体系,如犯罪动机、手段、过程等!第三,如何通过一次次的排除、推理来验证自己的假说体系。这几个环节说起来很简单,但在实践中头绪多了往往会让人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在兄台的这篇大作里,从如何发现疑点,如何形成判断,如何验证假说,都丝丝入扣,确实难能可贵!特别是那个推理晚会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真的,只要作好了准备,谁又能说中国的警察就不能用这类杰出的推理破案呢?!

    二、从人物刻画的角度看:这部小说也有很多精彩之处。无论是高飞、李进财,还是叶佩华、陈立波、林婷、郑宏澜在生活中都是可以找到原型的。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物,不同的目的与欲望,不同的手段相互交织厮杀,大家将身心命运贯注于内,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浮世绘。
    这里面有意思的人确实不少,就我而言,比较感兴趣的是陈立波、郑宏澜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物。
    先说郑宏澜:由于过去工作经历与成长环境的关系,我与一些层面的政府官员,其中也包括你文中的那类小官僚有过一些接触,我以为你文中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内心真实想法的描写是比较准确的,确实好象就应了那句话:一群没有家园的灵魂在玩一场无规则的游戏!什么东西都是假的!只有当下欲望的满足、利用权力的征服才能让他们中的某一类人感到自身的真实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又都是强者!而那些由于种种原因对他们有所求的人就是弱者,只有拿出自己某些还能拿得出手、卖得出去的东西(有时是尊严、有时是良心)但往往也是最可贵的东西才能在这批骄奢恣睢的游戏规则制订者手中换得一些自己生存与发展的筹码!
    要说恶,他们就是恶的代表!

    陈立波从思想与性格上看起来应该与郑宏澜完全对立的两类人!但在现实生活中,陈一类的人却往往根本不足以成为后者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无论是孤高也好,悲愤也罢,都伤不了郑这类人的一根毫毛。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真能理解陈在突生心魔后与出家时那一种对世界、对人生、对人性、对自己那种透在骨子里的悲哀!他最后选择出家的这一结局也是有一定启示与象征意义的。

    三、风格与主题:
    兄台的几篇大作虽然结构与容量都有很大不同,但其一贯风格与关注点还是一以贯之的。爱憎分明而又超然旁观;尖锐直白而不失优雅从容,很有点传统美学中“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韵味!不过也恰恰是这一点,我有些想法愿与兄交流!

    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套句俗话,就是要反映时代的主题(当然这个主题不能是预设的,更不能是中宣部钦定的)当一个社会的现实已“丰富”得超出某些文人的想象,那么还只是一般地对某些行为与现象进行揭露似乎就有点落后于时代了!

    张平的小说近几年来很火,他的书我基本都读过,感觉从纯文学的角度来说可商榷之处尚多!他借以对比批判的那一套概念框架更是有些陈旧(他更多地代表社会弱势群体的利益,而从某种意义上看,弱势群体的观念也确实相对陈旧),然而他却凭着对现实生活中一些问题本质的发掘,一些人真实内心的披露赢得了中国第一现实主义作家的荣誉,这不能不归结为他部分抓住了时代的脉搏。

    考察一下文学史,真正出大作品的时期也往往是社会大变革、大动荡的时期。从法国大革命及革命后的反动、黑暗时代,既催生了诸如《九三年》《双城记》这样惊心动魄的名著,也产生了反映雄心尤在,而舞台缺失的个人主义者们(《红与黑》中的于连与《高老头》中的拉斯迪耶)不择手段却又带着悲剧色彩的奋斗历程!更酝酿出了深刻浑厚的《悲惨世界》;俄罗斯更是如此,拿破仑战争不但直接影响托翁创作出作为俄罗斯民族爱国主义、人道主义典范的《战争与和平》,也催生了与启蒙主义与十二月党人密切相关的《复活》〈怎么办〉〈民意党人〉等一批名篇名著。
    十月革命更是使俄罗斯的作家进一步见证了一个亘古未有的大时代,或者是反思,或者是深入挖掘,成就了如《日瓦戈医生》《静静的顿河》等永恒的名著!

    换到今天的中国也是如此,观察一下这二十年来人们心理、思想、行为方式的变化,再看一下文学界从最开始的伤痕文学、改革文学、追求形式与题材创新的现代主义、意识流与寻根文学,再到九十年代大众趣味向武侠、新现实主义的复归,也包括我们侦探推理类文学的风头日健,其实都可以看出一种值得注意的变化与大趋势。

    搞文学的其实也要讲一个对趋势前景的预测,发展空间重点的确立(当然不是指一味的迎合),而中国现在正处在一个大时代向另一个更难于预测的时期的转换过程,前面在`很大程度上又是一个新的无规则游戏的时期(这是指整体而言,在某些方面、对某些人而言,规则反而会更加健全),谁更大胆,更敏锐,更会把握阶段关节转换中蕴涵的机会,谁就能先声夺人!在文学界也是如此,谁能更敏锐地意识把握到这种大变动,能更深入清醒发掘出这个大时代的一些最本质性、最尖锐、最激烈的东西,并把在这一大变动中种种人的真实心态与选择一一勾勒出来,其效果将是震撼人心的,因为这是真正时代的文学,真正心灵写就的历史!而这样一种东西,若有太多超然旁观的心态、优雅孤高的疏离感是难以写就的。


    打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死机,只好重打!呵呵,总算还是赶就了出来!草草而就,某些方面言辞可能欠精确,望兄海涵!

    【郑学华在大作中谈到:】
  • 郑学华』于2001-8-23 10:41:00发表评论:

  • 周兄,我上了“龙的天空”,但没做好;再上。
    我们会成为同事的。
    谢谢兄的批评。
  • 郑学华』于2001-8-23 10:33:00发表评论:

  • 谢谢陇兄的批评,你点到了一些我曾担心没做好的,也点到了我未曾想到的。我想文章要修改的,我会认真思考兄的意见的。:)
  • 周易』于2001-8-22 19:16:00发表评论:

  • 【郑学华在大作中谈到:】
    >谢谢周兄,我这就去。
    >该文如能得兄批评,我将十分珍视。


    当日我去龙网上传文章,不料他们的服务器坏了。我一直等到凌晨3时,拙作才上传成功——非常牵挂学华兄的情况,这就是所谓好事多磨吧!千万别泄气啊!
    要说批评,实在羞煞晚生了!只算互相切磋,好吗!尊兄描述性文字质朴而且极具风韵,只是人物对白略嫌乏味——推理小说中长篇大论的解释性对白,于推理无害,却大大影响了文学效应。不过,这是克里斯蒂、E·Q等大师也无法克服的缺陷——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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