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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蛊)惑——(九)
 作者:holmos  人气: 2384  发表于: 02年05月27日12点2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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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网名老炊,由于特殊原因可能上不了推门所以由我替他代为发表其原创长篇小说,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17
宪一一夜没有睡好,五点钟醒来后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点燃一支烟,回味着昨夜的梦境。梦中自己似乎被一群日本鬼子模样的人追赶着,他们恐怖的面貌与电影里的相似,旷野里满是刺刀与长枪的镜头,长枪的顶端还飘荡着白色的旗子。自己拼命的躲藏着、奔跑着。渐渐地他们追上了自己。
这个梦宪一作过好多次,似乎都是同样的内容,每当这个时候自己就会在梦中惊醒。他知道这是小时候看电影(小兵张嘎)(鸡毛信)时心灵受到了刺激,多少年后这种潜意识又在梦里反馈出来。而这次却以往不同,这次自己不但没有惊醒反而与他们展开了搏斗。自己用一根象棍子样的东西与一个或者多个拼命的撕打,最后终于战胜了他们。自己顺着一条五彩的山路向高山上跑去。山顶上有着一棵圣诞树般美丽的消息树。
宪一回味着梦回的后半段,意识到昨晚对海虹内心的诉说,其实已经解开三年来所有忧郁的情节。昨晚的梦,自己内心深处沉淀的所有压抑情感已经全部的施放出来——被恐怖所追赶的梦境已经破解。以后再也不会作这种恐怖的梦了。
屋子外响起了声响,很多人已经起床。宪一穿上衣服,思绪又回到了现实,很自然地想起了案子。
他想到了春花与常林的死,两人的死亡方式太离奇了。虽然从那个方面看常林是凶手,但是他又是怎么到的岛上的呢?他不是在调查延中吗?宪一这时想到了延中,延中到那里去了呢?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此时,延中照片中的头像雾一般在宪一的脑海里忽闪忽现,神秘莫测。这时他感到有必要会见一下延中的哥哥延庆。主意拿定,用电话问了一下服务台,看延中的兄长是否也住在这家旅馆里,服务台的回话证明了他的判断。
七点钟,宪一感觉延中的兄长差不多已经起床,就向他的房间挂了个电话。提出 了求见的要求,对方很爽快的同意。
“你好!”宪一来到了延庆的房间客气问候着。昨天在公安局里两人已经见过一面,知道他叫延庆。
“你好!”延庆还睡眼惺松,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客气的让着座。
“延中还没有消息?”
“没有呀!他没有说过要到什么地方去啊!真让人着急。他到那里了呢?”延庆困惑地说着,一付着急的样子。
宪一看到延庆疑惑的愁容决不是故作姿态,他的愁绪是对自己骨肉一种真诚的牵挂。看来他是真的不知情。
“他的失踪我们也很牵挂,”宪一面露同情的表情。这时他想应该换一种问法,了解延中的过去似乎更重要。
“他不会在他的同学那里吧,你说说他的过去的事好吗?说不定我们可以理出个线索来?”宪一问。
“好,”延庆爽快的说。
在与延中的攀谈中,宪一了解到如下情况:延中九年前大学毕业后就到即墨科技公司上班,并很快升为财务部的副经理直到四年前辞职。这期间似乎干的不错。对他的辞职家人很不理解,延中当时也没有说出什么令人信服的辞职理由。他大学毕业后即由别人介绍在大连老家与一个叫水仙的女子结婚,两人的离异与延中不理智的辞职有关。
问清了延中的情况,宪一告别延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给海虹的手机挂了个电话。这时他想与梅雁告个别,让海虹到梅雁处去接自己。
宪一来到梅雁的店里,店铺里只有小翠独自一人,宪一前天来时见过她,知道她是梅雁的店员之一。小翠看到宪一笑了笑,无言地指了指套间,宪一走到了套间,看到梅雁正无神地端坐在那里。
“你过来了!”看到宪一的到来。梅雁怔了一下,马上站了起来。
宪一看到她的精神已经恢复许多,虽然白晰的脸上因残留的悲伤而略带忧郁,但还保持着往日的冷艳与美丽。
“我想今天走。”宪一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是呀!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心灰意冷。我也要离开这个令人伤感的地方。唉!”她感叹了一下。愁眉不展的望着表情冷俊的宪一。“到楼上去吧。”
“不上去了,只是想与你道个别。”
“那你坐吧,”梅雁指指招待客人的沙发。她随后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喝杯咖啡?”
宪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无言地看着梅雁,感觉整个气氛压抑而沉重。
小翠进屋冲了两杯速溶咖啡,随后退回到店里。
“我也不打算留在这个地方。”她停了一下,把一杯咖啡递给了宪一。“我准备撤出来,交易所已经同意接管这个摊子。延中现在还没有消息,即使他现在回来了,我也会撤出来,当初我就是看着大姐的热情与才干才加入到这个阵营的。现在大姐不在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说要离开这里?”宪一不解地问。
“是呀!这个店租期快到了,我想换一个环境。”
“那你准备作些什么?”
梅雁这时冲宪一笑了笑,宪一感觉她的笑还保存着万种的风情。
“还没有想好,与你为徒你不会不答应吧?”她顿了一下,看着宪一的眼睛诚恳地说:“总之,我也要离开这个令人伤感的地方。”
宪一苦笑了一下,“你看中了作股票这种风险很大的行业?我倒是想干点正事呢!”
“是么?虽然我作得不好,但是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是不会担心的。”
“我作股票成功只是侥幸。”宪一面带谦虚的说。
梅雁喝了口咖啡,思绪似乎又回到了现实,“现在事还很多,交接工作还有几天,交易所领导看好这个地方,答应不让我们亏钱。再说案子还没有结,我暂时还走不了。”说完她又起身给宪一添了点咖啡。
咖啡杯子向上冒着烟气,两人沉默不语,宪一嗅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芬香,他想 告诉她到烟台调查的事,转念一想,这次她已经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不能在把她搅进去,但是某些事还是需要向她了解。他思索了一下说;“有一件事想问你,”他看了看梅雁期待的目光后说:“你是否知道,延中手里还有些什么股票?他资金还有多少?平时他喜欢作什么样的股?”宪一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这些问题是他昨天夜里想好的。总而言之,延中在这个事件虽然没有露面,但在宪一的潜意识里,他拌演了重要的角色。延中象雾一样,所有的事都是从他开始,似乎每件事都与他有关。这是他感到最奇怪的地方。
还有,宪一想通过股票了解到延中是真的隐遁还是出现了意外。更主要的是想通过延中所作过的股票而了解他的性格——性格不同的人所操作的股票也不同。通过某个人在某个波段所作的股票,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与能力。今天早上在他所住的旅馆里,他与延庆见了面,从他哥哥的口中所了解到的延中与从养殖场经理了解到的延中一样,延中是个本份的老实人。而延庆对弟弟的失踪也是迷惑不解。出于这样的目地,宪一才提出这样的问题。
“这件事很重要吗?”梅雁惊奇地看着宪一,对他的提问很不理解。她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宪一询问的目地,她笑了笑说:“自昨天出事后,交易所来人让每位在岛上开户的股民都更换了密码,令人欣慰的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延中股票的事我问了交易所的来人,具体延中有什么股票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上周五大姐询问过交易所,也是想从延中的股票与金额中找出点什么线索,听大姐当时说并没有什么地方有异常。我不清楚延中的交易密码,所以也查不出来。这事以后可以到交易所查他的清单。”梅雁说完摇了摇头,作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接着说;“你要想了解的话,我想可以让交易所打一份交易清单。你若想了解什么事,我会尽全力帮助你,”她说完冲宪一动情的笑了笑。
“好吧!谢谢你!”宪一对她爽快感到很高兴。有这样一个聪明的漂亮女子帮助自己,他感到由衷的欣慰。
“你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梅雁似乎对宪一以上所提问的问题感到困惑。她看着眼色茫然,面情冷俊的宪一问。
“是这样。”宪一看了看她,思索似地说,“我总觉得似乎有一根线在牵扯着似的,感觉延中与昨天的事有关,这虽然是我的一种含糊不清的预感,然而……”
梅雁轻微的点点头,示意宪一说下去。
“也可能春花姐对我的恩情太深,我把她想象的太完美。但是常林不但但是在寻找延中。我们知道他其实还在暗地里调查延中在职时发行股票的事。前天下午在电话里常林曾经与我说过‘事情快搞清楚了’这句话。当时我没有往深处想。现在想来常林这话的含意似乎在说延中股票的事快搞清楚了。可他却在神秘漆黑的雾夜来到了岛上,并且以这种惨忍的方法奸杀了春花后自杀。虽然他的犯罪铁证如山,但我还是感觉常林的死法有些离奇。”
“你怀疑常林是杀害大姐的凶手?”梅雁惊愕着双眼,蹙紧眉头,不解地看着宪一。
宪一摇了摇头:“我只是对延中的失踪感到疑惑,延中的隐遁不是我们每个人都不可理解吗?记得周六我来那天上午,常林在我家曾经与我说过延中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那么,常林到底调查到延中的什么呢?而延中现在又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不露面呢?这些问题我感到非常的疑惑不解,还有常林这几天神秘的行踪我也感到困惑。”
“嗯!你的疑问很有道理。”梅雁点点头,深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宪一:“你的疑问公安的人怎么说?”
“案子已经基本上定案,常林的犯罪又是铁证如山。刚才我说的只是我的推测,没有任何的依据,这怎么向公安的人说?”宪一无奈地回答着梅雁所提的问题。
“是呀!没有根据。如果我们知道延中在什么地方就好啦!”梅雁也显露出无奈的神情。
“你对延中的失踪怎么看?”梅雁思索了一会儿反问宪一。
“我也不知道。”宪一说得是实话,延中的失踪他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两人沉默片刻,宪一喝干了咖啡,看了看表准备离开。“你要多保重身体。”他说完站起了身子。
“这就走了吗!?”梅雁意识到宪一要离开也站起来。“我说过陪你在岛上看看这里的风景,没有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不幸,有机会一定陪你在岛上好好玩玩。”她说着伸出了她那优美的手。
宪一握着她白静而优雅的酢手,内心有一丝温暖的感觉。虽然相识只有两天,宪一感觉她是个有魅力,让人愿意接近的女人。
“就直接回去吗?到家与我回话呀!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吗?”两人走出门外,梅雁望着宪一,冷艳的脸上已有了笑容。
“我到公安局去一下,看看那里还有事没有,没事的话我今天上午就走,顺便到烟台了解一下常林昨天在烟台都干了些什么。”宪一回答。
“噢!了解到什么新情况告诉我一声,岛上的事你想了解什么,我帮你调查,岛上的情况我比较熟悉。”
“好吧!一定会有你帮忙的时候。再见吧!”两人的手又握在一起。“回去吧,你还有很多的事要处理。”
“送送你吧!当初是我把你接来的,我应该送你回去,这样让你孤单的走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说话间梅雁露出伤感、失落 的神色。
“不要送了,我与朋友一起走,我是约人家来给你们投资的,现在没有必要了。回去吧!”宪一说完已经走出了门外,这时看到海虹的汽车已远远的开了过来。
海虹的车直接开到了店的门前。她跳下汽车,象条鲜活的鲤鱼,只几步就蹦到宪一的跟前,“哥!这位是——”
“这是梅雁,这是海虹。”宪一转身向两位女人作着介绍。
“你好!”两位年轻的女子异口同声,一边握手,一边用打量的目光互相猜度着对方。
“谢谢你来帮助我们,今天听宪一说才知你来,也没有招待你,太对不起了。”梅雁微笑着客气地看着海虹,尽着主人的义务。
“宪一让我把帐户转到你们这里,不幸的是出了这样的事。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海虹没有梅雁的忧伤,说起话来也就直来直去。
“外面冷,进屋说话!”梅雁看着海虹,面露诚恳的神情。
“不了,以后有机会。哥!我们走吧?”海虹望着宪一。征求着他的意见。
“好,我们走了,你多保重。”宪一看着梅雁。此时在两位漂亮的年轻女子面前,宪一感觉很不自然,有些尴尬。
“就这样走么?”梅雁的脸上显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
“我的车还在这里,过几天案子结了,我还会过来。”宪一看着梅雁说。
“夏天旅游的时候,我会来麻烦你。那时你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啊?”海虹乐呵呵地看着梅雁。
“那当然,只要我还在这里。”梅雁被她的直率所感染,露出好看的笑容。
“再见吧!”宪一与梅雁挥挥手,随后两人上了汽车。

18
在回烟台的高速公路上,宪一坐在海虹的身旁茫然地欣赏着道路两边的风景:路两边有很多宽广整齐的果园,而不很高的山上,可以看到稠密的森林。在路边与山脚下可以看到很多小楼房,房子修建的很漂亮,有着整齐古朴方石砌成的座基、红红的瓦、桔黄色墙身,宽敞的风格各异的欧式窗户。房子建得错落有序,与大自然非常的协和。来时因是黄昏又起雾,没有看到这里的景色。而此时在阳光灿烂的照耀下,周围的景色却是那么的清新而自然。
汽车顺着沿海公路急驶,辽阔湛蓝的海面不时展现在宪一眼前。“海纳百川,能容则大。”宪一此时无法形容海的壮阔,忽然脑海里涌出了课本上学过的一句话。
海虹听到宪一自言自语,头也不回地接道:“鐾立于韧,无欲则刚。”她说完扭过头,眨起一只眼睛,用调皮的眼光看着宪一。
两人对视了一下,相互露出会心的微笑。宪一感觉她清纯的眸光里不但流露着调皮,而且还蕴含着无限的宁静与智慧。
‘无欲则刚。’是呀!世上的人们如果不贪财好色,就从根本上少了许多的麻烦。可是人们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往往就是这两样,而且还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宪一思绪又回到现实,思索着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这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从接到海虹与春花的邮件起,就打乱了自己隐居似的平静生活。短短的几天,从上岛到离岛,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令人难以承受的怪事与惨祸:延中神秘的失踪,自己的两位朋友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死亡,两个漂亮、妩媚、个性不同的接送自己的女人。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梦中,这是不是一场梦?他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明白这不是梦,是现实。
“哥!在想什么?怎么不和我说话?”海虹扭过头来,看着宪一冷默深思中的眼睛。
海虹甜美的嗓音把沉思中的宪一唤醒,宪一思绪回到了现实,他腼腆地看了她一眼,对海虹发觉了自己的情绪感到不好意思。
“我想我们怎么能够查到‘如意’这个地方。到了烟台打114查询台可以吧。”
“这事我早就替你办好了,我有个同学在烟台邮局工作,早上我托她查了,一共查到七个名字叫‘如意’的店名,他们的地址与电话号码我都标在了市区地图上了,你看。”她说着,用一只手在坤包里拿出烟台市区图递给了宪一。“我不一定是你的累赘,说不定还是你不可缺的得力助手。”她嘻嘻地调皮的望了一下宪一。
宪一疑惑地拿过地图看了看,在一张崭新的烟台市区地图上,她用铅笔象棋子一样标出了几个地方,宪一用钦佩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心情也渐渐的从灰暗转为明快。
代表城市标志的铅笔杆似的大楼轮廓很快就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下午近两点,宪一与海虹来到了位于芝罘屯中路的如意饭店。这是他们两人询问过的第三家叫如意店名的地方,所询问过的前二家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况。以上两家与其说叫如意,到不如叫随意更合适,因这一个是小吃部,而另一个只是个烟酒店。
而眼前这座楼房却是名符其实的饭店,它有五层的客房部,还带有低层临街的饭厅。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是装修的很有气派。因过了吃饭的时间,大厅里吃饭的客人不多。
在身穿制服的服务小姐引导下两人在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旁坐下,“先生、小姐来点什么?”她殷勤地说,面带微笑,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看去:“本店为客人提供优良的服务,里面有雅座。”她说话的样子柔和而自然,看来她把宪一二人误解为一对情侣或恋人。
“就在这里吃点好了,”对服务小姐的话宪一感到不好意思,他看了看服务小姐,又看了看的海虹。感到海虹正开心地笑着看着自己,她黑色明亮的眸子里闪耀着调皮的眼神,样子似乎在说去不去呀?宪一脸有些发热,他移开了海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下菜单,“我们就在这吃好了。”他重复着刚才这一句话,点了两个菜,随后把菜单递给了海虹。
宪一点燃一支烟,面向写完菜单的服务小姐,思索着应该怎么向她提问问题,为身上没有带着常林的照片感到有些遗憾,“小姐!”宪一对她微笑着,“向你打听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不要客气。”
“昨天也就是午后吧,我的一个朋友,年龄个头与我差不多,开着一辆红的的夏利,身上穿着体面的黑色西服,英俊潇洒,嗓音宏量动听,老是面带微笑的男士来这里用过餐吗?对了,还有,他还随身带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电脑。”宪一一边用手比划着电脑的形状,一边瞧着她的眼神。
“是不是留着整齐的短发,穿着一双酱色的皮鞋?是你们的朋友?”女服务员似乎立刻就想了想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对!对!”宪一对这么顺利找到常林的线索感到很是欣慰。他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女人看男人时最留意的就是男人的上下两头,这话是很有道理。
“噢!他来过,也是这个时间,就在你们现在用餐的这张桌子上,是我招待的他。”她说完腼腆的笑了笑,看来常林留给他的印象很深。
“有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姐来招待我的朋友,今天我们又有幸得到你的热情服务,这真是我们的福气啊!”宪一恭维着她,
“这是我应该作的,这是我的职责。”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笑得象一朵花。
“麻烦你把菜端来再说好吗?我闻到你们饭菜的香味了,我们有些饿了。”
宪一觉得没有必要把常林的实情告诉她,知道常林昨天的下落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时也感到有点饿了。再说感觉此事不能询问的那样急,自然一些的好,这样不会引起她的好奇心。
“好吧,二位稍等一下,一会儿就好。”说完她恭敬地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这是个好兆头”一直没有说话的海虹这时才有了说话的机会,她双肘支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面对宪一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哥不是对女孩子很会说话的嘛!”她咯咯的笑出了声,眼里流露出调侃的眼神。
宪一苦笑了一下,没有理睬她,他把烟蒂放入了烟缸,喝了一口茶水,默默地望着窗外,外面车水马龙,这是个繁华的地段。耳边响起了汽笛低沉的响声,顺着笛声望去,可以看到海边停靠着四五层楼高的白色海洋客轮。宪一这才明白这里离码头不远。
“前几天我来过这里,”海虹看着窗外说。
“你说的是码头吗?干么来啦?”
“我爸妈去韩国旅行,在这里上的船,我来送他们”
好么!想不到胶东的农民有这么富!动不动就到外国旅游,这么说她家的养殖厂办得很红火,而海虹这个独生女!宪一想到这里看着海虹说:“那父母不在家,你不在家守着,出来跟我趟这劳杂子混水干什么?”
“我这不是给你的朋友增加交易额来了嘛!这看你的面子呀!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哼!”海虹显然对宪一的话不高兴,她脸带愠色,不愉快地看着宪一。
“那你家里面的事呢?我记得在聊天时你说过,你帮助父母养牛来着,”
“养殖厂是股份制,经营是大人们的事,我只是个干粗活的工人。这次出来是与领导请假来的,知道吗?”
“这我知道,你说过。我只是觉得你太天真了。你就那么相信我就是个好人?”
“好人到不是,其码还没有那么坏吧。”海虹嘻笑着,转而用调皮的目光看着宪一。
饭菜一会儿就端了上来。女服务员动作麻利地把菜端上桌子后,规矩的站在一边。扇贝汤散发出诱人的鲜味,热菜阵阵的香味引发了宪一的食欲,“这里不光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好,菜确实作的不错。”宪一继续夸奖着女服务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炒来递与她:“麻烦你去拿包红塔山香烟来,”女服务员接过钱不一会儿把烟买来。“剩下的钱就当你的小费吧。”宪一大方的说。
“先生真是个爽快的人”女服务员把钱收起感激的说。她站在宪一的身旁,殷勤地赔着笑脸。“昨天你的朋友是在等什么人吧?是在等你们吗?”收到好处的服务员首先接起了话题。
吃着饭菜的宪一心里猛得一沉,糟糕!听她的意思常林昨天并没有见到什么人。他抬头看着她说:“是这样,我的朋友昨天在这要会见我另外一个朋友,本来我们也要来的,但是临时有点急事没有来成。我的朋友见到另一个朋友了吗?”
“没有,可能没有,看你朋友的样子是在等人,他也是这个时候来的,来后就径直座到这个桌位上。当时虽然很晚了,可他并不急着要菜。还有,他一会儿一看表,我看他的样子有些焦急,所以我认为他是在等人。”
“他在这里呆了有多长时间?”这次是海虹问。
“大约快四点半吧,这时餐厅里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他吃的很慢。”
“你没有看到有人找过他?”
“没有,因为客人不是很多,若是你们的朋友会见别人的话我会看到的。”
“噢”海虹点点头,若有所思,她接着问:“他是不是在这期间出去过?”
“可能没有吧,你们的朋友只是打过电话。”
“打电话?什么时间?”海虹问。
“二点多他刚进来不久打过一个电话,那时候客人还不少,在忙碌中我好象看到你们的朋友似乎用手机打过电话。”
“那他打另一个电话时是什么时候?”这次是宪一问,他停止吃饭目光注视着服务员,无意识的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拿在手里上下摆弄着。
“我们四点半交接班。他打后一个电话时我看了一下表,正好是四点零五分。无意中听他说‘如意饭店’这个名字,因说我们饭店的名字,所以我记得很清,别的我没有听清楚。”她把无意二字说得很重,以表示自己听别人电话的清白。
“那是他打给我的电话。”宪一对着海虹说。昨天下午就是这个时候常林曾经委托过自己查看他的邮箱。
“你看到他离开了吗?”海虹问
“他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宪一与海虹吃惊地看着她。
“是的,他住进了我们的客房,四点多的时候我快下班了,下班前他问我到客房部的走向,这时正好登记处的小张在此经过,我就把他介绍给了小张。随后我就下班了。”她说完看了看手表:“小张现在快上班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要问的话,吃好后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小张,我们是好朋友。”
宪一的小费此时起到了作用。
“好的,那真的麻烦你了,我们吃好了。这么说我朋友没有等到。”宪一与海虹离起了身,准备跟她前往客房部。
“没有,他在离开餐厅前,似乎看了一下表对我说过‘不等了’这句话。”
客房部登记室就在餐厅的隔壁,女登记员因与餐厅女服务员即是一个系统又是朋友的关系,对宪一他们很热情。宪一讲明了来意后,她便 爽快的打开了登记簿。她好奇地看了看宪一与海虹一眼说:“是不是叫常林?”在得到宪一点头答复后说:“昨晚他住303房间。”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吗?”宪一问。他看到登记簿上写着常林的名字和很长的身份号码。宪一想要知道常林是什么时间离开的,而且是出于什么目地离开的这个旅馆,这事很重要。
“7点半多一点,他只在旅馆里呆了三个小时,我当时感到很奇怪,结帐的时候算的半价,我记得他结帐的时候说‘临时有点事情今晚就不能在这住了。”
从四点半到7点半,也就三个小时,他在这三个小时里作些什么呢?现在的服务场所里,有很多的情侣利用旅馆用来温存,当然也有些所谓‘鸡与嫖客’利用这种场所来进行肉体的交易。有些旅馆为了自身的利益默许此事。难道风流倜傥的常林在这三个小时里也是在作这种勾当?问这事必须小心,这种事对那方而言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不能让人家看出自己是在调查的样子。“我朋友走时他的样子很匆忙吗?”宪一微笑着说。
“不,我看他是很高兴的样子。”
‘很高兴的样子’,宪一与海虹面面相觑。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他达到了约会的目地了?宪一脑子里急速地思索着。他面带自然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他与别人在一起,或者有什么人找过他?”
“没有,没有人找过他,到是他曾经与服务台说过若是有人找他的话马上通知他。”她说话很干脆。
“那有人找过他吗?”海虹接过宪一的话题问。
“没有,但是——”女登记员停顿了一下,看着海虹说;“他住下后来过我这里两次,头一次有6点左右吧,他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用了一下电话线,时间是五分钟。他说是要收个电子邮件。”
“噢!房间里的电话不能用吗?”
“碰巧饭店的交换机昨天出了点故障。”女登记员说完歉意的一笑。
“第二次来时也是用电话线吧?”宪一问。
“对,大约七点,他又来说是发一封信。也是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在前后二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二次在楼道里跑上跑下,怀抱笔记本电脑,可以想像他当时的忙碌情景。与女人约会的猜疑从女登记员的话里可以基本排除,那么他在忙什么呢?这事像一团雾水笼罩在宪一的心头。
看到宪一两人迷惑不解的表情,女登记员说;“他当时就在这用这一部电话,我虽然感到好奇,可我没有看到你朋友电脑上的内容。”她边说边指着隋圆形柜台的边角。
宪一思索了一下,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我的朋友走时是很高兴的样子,他来时也是很高兴吗?”
“来时——”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很遥远的过去,“来时没有这样欢快吧!在第一次来收邮件后,就流露出高兴的神态。”
“是很兴奋吗?”
“对,可以这样说,一副欢快的样子,与中奖了一样,他高兴的样子使我感到很好奇,当时我真想前去看看你的朋友是不是中了大奖。”
“噢!你提供的情况很有意思。谢谢你了。”宪一客气地对她致谢。
宪一一时没有什么好问的,几个人也就沉默下来。
“我们能见一下值班的服务员吗?”这次是海虹问。
“那当然,昨天是谁值班?”女服务员热情地抢过了话题,望着她的朋友问,
“是小李子,我打个电话让他下来。”女登记员拿起话筒。
不一会儿宪一就看到一个穿制服的小伙子走下楼梯,小李子看起来是个不到二十带有腼腆表情的小伙,他胸前白色的制服上带有服务牌的标记。宪一向前走了一步,对他点头致意,随后敬上了一支烟。他看了看大伙一眼,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摆摆 手表示不会吸烟。
“昨天傍晚在303住下的那位房客是我的朋友,本来昨天我们要在这里见面,因我临时有事没有来成,但是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联系上。我想了解一下他在这里的一些情况。”宪一面带真诚,不得不又把自己与常林的关系介绍了一遍。
“你的朋友我有印象。”他抬头眼睛向上翻动着,思索了一会儿说;“他进屋后就打开电脑想上网,因电话线有问题我就推荐他到了服务台。”他说完看了看女登记员,在得到她点头认可后又对着宪一说;“天起雾的时候,也就是六点半吧我到他房间里去整理东西,看到他在电脑上打东西。”
“你知道他打的什么东西吗?”海虹问。
他看了海虹一眼,腼腆的说:“不知道,在客人不同意时,我们不能打搅客人的生活,这是我们的制度。我只呆了一会儿。”
“后来呢?”海虹笑眯眯的对他说。
“后来,不到七点,那时新闻联播快开始的时候吧,在过道里我看着他带着电脑又出去了,我想他可能又是收发电子邮件了,他什么时间回来的我不清楚。在七点半的时候,客人们都吃过饭了。我想提醒他用餐,说实在的我对他的笔记本电脑很感兴趣 ,所以我又到了他的房间,这时他正在接手机。”
“7点半,接手机?”宪一有些吃惊的问。
“是啊,我问他是否用饭时,你们的朋友说刚吃过,在我退出房间时,我看到他放在桌子上正充电的手机响起了振玲的音乐声。”
“你听到他说话了吗?”海虹带着甜甜的笑意问着他。
“没有,我只听到一声‘喂’”
“再也没有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真的!这时我已经带上了房门,房门是隔音的。又过了一会儿,新闻联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就走了。”
海虹又向他提出了一些别的问题,她的提问也是宪一想要问的。宪一思索着他回答的问题。但在以后的问话里没有感到有什么新的内容。从了解的情况来看,常林在饭店里整个下午的行踪已经搞得非常清楚了。看来三人所知道都已经毫无隐瞒的说出,再问下去也只有这些了。他与海虹交换了一下眼色,对三人表示了感谢后就离开了饭店。
出了店门,冷风扑面而来,宪一不仅哆嗦了一下。
突来的北风把残存在角落里的残叶与纸袋卷起在空中飞舞,树枝与电线被风吹起刺耳的尖叫声,太阳低垂在西南,懒洋洋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街道上的行人都加快了步伐。眼前的一切使人们意识到寒冷的隆冬已经降临,而凛冽的北风吹得明天会更加的寒冷。
宪一扭头看了看身边急走的海虹,风吹乱了她的秀发,而她健美的身子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刺骨的寒冷,她的步调如小鹿般欢快与活跃。她注意到宪一在看着自己,很自然的甜甜 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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